第八十一章老生常谈
见沈汐音看的聚精会神,杨帆也没打扰她,起身活动一下身体,给景观鱼缸的自动投食机加了些鱼食,又将花园里的植物修剪了一下。一个多月没修理,这些家伙肆意的生长,已经有些不成样子了。
还好室内有单独的空气净化系统,就没有什么灰尘,不然这么大的房子,收拾起来绝对能累死人。
至于请家政保洁,杨帆还没有那种生活习惯,如果都假手于人,不仅没有生活的气息,也没有了家的味道。
等杨帆忙活完,发现电视剧还在放着,而沈汐音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从卧室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了沈汐音的身上,即便是睡着的她,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杨帆只能感慨现代人言辞匮乏,除了说长得好看之外,也没什么可以形容的了,这点远远不及古人。
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写林黛玉的出场: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诗经中《卫风.硕人》对卫庄公夫人庄姜的赞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孔雀东南飞》里刘兰芝描写: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宋玉在《登徒子好色赋》对东邻女的称道: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曹植在《洛神赋》中对宓妃的描写: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不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
《红楼梦》中对警幻仙子的描绘极其出彩:届笑春桃今,云堆翠髻;唇绽樱颗今,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今。满额鹅黄。出没花问今,宜嗅宜喜;徘徊池上今,若飞若扬。蛾眉颦笑今,将言而未语。应惭西子,实愧王嫱。
《西游记》中描写白骨精美貌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
这样听起来,感觉句子比人还美。
杨帆觉得,拿其中任何一首诗来形容沈汐音都不为过,她要是在古代,也绝对是红颜祸水级别的。
趁着沈汐音睡觉的功夫,杨帆到厨房里,将包裹里的美食倒腾出来,不然等她醒了解释不清。
包裹里拿出来的菜都是热的,杨帆把它们放进厨房的恒温柜里,到时候可以直接拿出来吃。
刚忙活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杨帆一看是吕曼的电话。自从他跟沈汐音关系缓和后,吕曼的作用微乎其微,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杨帆,汐音是不是在你那?”电话里,吕曼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好态度。
杨帆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意:“是啊,你找她有事?”
“我如果找她就不会打你的电话了。”
“你找我有事?”
“能出来谈一谈吗?我在你家楼下。”
“好吧,那你稍等一下。”杨帆有些莫名其妙,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俩人除了晨晨和沈汐音,也没别的瓜葛啊。
杨帆下了楼,在大厅里搜寻好久,又出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吕曼在哪,这家伙不是在耍他吧?
很快电话就响了,吕曼似乎有些气急:“你到底出不出来!?”
“拜托大姐!我都在楼下了,你在哪呢啊?”杨帆也是无语,这到底谁耍谁啊!
“放屁!”吕曼直接爆了一句粗口:“你家楼下屁大点地方,你下来我会看不到?”
“等等!你不知道我搬家了吗?”杨帆很快就反应过来:“汐音没跟你说吗?”
“……”电话那边忽然安静了。
“你来人民广场这边,这边有个漫时光咖啡,我在那里等你。”杨帆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咖啡馆,既然是谈事情,总不能在大马路上谈吧。
“等着!”吕曼直接挂断电话。
杨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卡布奇诺。
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曾是他梦想的生活,悠闲自在,充满文青气息。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吕曼才姗姗来迟,冷着脸坐在他对面。
“我……应该没欠你钱吧?”杨帆试探性问道,看到吕曼这副模样,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杨帆,我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吕曼吸了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缓缓道:“我不知道你给汐音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终究是两种人。”
“继续。”杨帆端起咖啡靠在椅子背上,嘴角勾勒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还是原来的论调,这话杨帆听听过不止一遍了。
“汐音目前正在事业的上升期,受到媒体广泛关注,你知道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一旦被媒体知道,这对她的事业是毁灭的打击!”吕曼缓了一口气,顿了顿:“当然,我也不是说让你离开她,毕竟因为晨晨的存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希望你能尽量跟她保持距离,你带给她的只会有负面影响。汐音照顾晨晨已经够累了,你别再给她添麻烦了好吗?”
杨帆放下咖啡杯:“说完了?那我先走了,汐音等着我吃午饭呢。”
“你!”吕曼气的站了起来,敢情那一番话说给狗听了啊!
“你不要想利用汐音的同情心拴住她!有我在你就不会得逞的!”
杨帆一愣停住脚步:“同情心?”
“哼~”吕曼一声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装可怜,打着晨晨的幌子,你能在这边买起房子?还不是汐音的钱?”
“呃……”杨帆有些无语,也懒得解释,只是摇了摇头,径直走出咖啡店,吕曼对他的偏见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