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飞云冉冉蘅皋暮(下) - 独世红妆 - 格鹿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独世红妆 >

第三节飞云冉冉蘅皋暮(下)

“昏庸?”红妆笑了,她最不怕别人觉得自己昏庸,越昏庸才越好。“传什么?”仇无泪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面首啊国主”

“噗嗤~”红妆点了点仇无泪的额头,“我还需要面首吗?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招国婿吗?”

“这”仇无泪一时被问懵了,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咳咳!”

突然被打断,红妆抬头朝外一望,才发现是重缘背着手站在外殿看着自己。

心里一虚,红妆不知道重缘听了多久,赶忙光着脚跑到了外殿,眼巴巴的到了重缘面前。

这么长时间已经成习惯了,红妆见到重缘总会先一步跑到重缘身边,并且总是会在重缘的右侧。

重缘没了左眼,看东西总是会看不清距离,红妆一直注意着。

“你回来啦!怎么不进来呢!”

重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才亮出了刚刚背手提在身后的食盒,一手推着红妆回了内殿,“听说,云儿今日抱恙,所以不曾上朝?”

“哎?好吃的吗?什么好吃的啊?”红妆好像没听见一样顾左右而言他,乐颠颠的打开了食盒,原来是一小盅的鸡汤。“原来是给我弄这个去啦!怪不得今日回来的会这样晚呢!”

红妆没想到,原先只是随便给了个昭亲王,结果现在会有这么多事。尤其是武考之后,重缘不仅天天都得上朝,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经常一整天瞧不见人影,可比红妆辛苦多了。

红妆倒是没心没肺的天天想办法偷闲,原本还以为江湖人进了皇宫会有些不自在,结果发现他们都还挺有办法的,这下更肆无忌惮了。

“抱恙了吗?云儿哪里不舒服?”重缘无奈的语气又变的严肃了些。

“哎?就,头疼!现在好多了!”纠缠半天,红妆拗不过,只好敷衍的答着。紧接着,扭头就给仇无泪使了个眼色,仇无泪会意,一溜烟就跑去传话了。

“唉”重缘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云儿是又想做什么?要一个画师做国婿?”

“怎么会!”红妆赶忙否认着,“怎么可能嘛!我开玩笑的!”

重缘当然知道红妆是开玩笑的,除了抚云,她心里断然再容不下第二个人了。重缘此时拉着脸,只是想看看红妆什么时候才能不荒唐,好好做这个国主。别的重缘不在意,重缘只怕别人说红妆,伤害到红妆。

“这么凶干嘛嘛.怎么你现在也和他们一样!”红妆噘着嘴委屈的坐在了地毯上,“你也这样,小意也这样,你们都一天天板着脸,我都无聊死了你们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云儿!”重缘哭笑不得的将红妆扶了起来,“国事可以开玩笑,你的事不可以,知不知道?他们那样说你,你说我的心里应该怎么想?”

“哎呦!没关系啦!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不这样,那郭浮莫怎么放松警惕嘛!“红妆安慰着,“想要那个画师嘛!你帮我弄来!”

“国事没有云儿的事重要,你几月前才说过,不受气的。”

红妆这才发现,重缘较起真来还真是要命,“好啦!那不是有你嘛!你们多帮帮我不就好啦!我要那个画师嘛!你帮我弄来嘛!”

重缘又叹了口气,实在是拿红妆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的人不是已经帮你去请了吗?”

“无泪不一定行的!”红妆见重缘的脸上松了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那个人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他图什么,让他做司画他也不要,若说真是画痴,身上确实干干净净的,没什么痴迷的样子。你说,怎么样才能把他弄来啊?”

“在瑯颐馆不已经是云儿的人了吗?云儿还想怎么让他做你的人?”重缘将鸡汤端了出来,盛了一碗放到了和自己面前。

“哎?我想要他做我的随身画师嘛!让他就跟在我身边!”

重缘想了想,忽而笑了出来,”为何要问他?直接调过来不就是了?御前画师,不需要他同意。“

红妆一怔,真是恨死了自己这个猪脑子了。是啊!问他干嘛呢!直接把一切弄妥了再告诉他不就是了!果然,在所有和抚云有关的事情上就会失去脑子。

红妆敲了敲脑袋,重缘将汤端在了红妆嘴边上。

这样也挺好,能让红妆多开心一时也是好的,如果那个画师,能让红妆暂时忘记到现在还杳无音信的抚云的话。

那片大雾的山林,重缘让千秋岁找过很多次,几乎到了现在,里面的毒沼还没有散去,不要说是人了,草木都枯死了。满是被毒沼侵蚀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哪里还能找到那个是抚云呢。

重缘不敢告诉红妆,也没有人敢多嘴。红妆这样等着,早晚有一天会瞒不住的,有个人替红妆分散一下注意也好。

“那!你去,你去帮我请他过来,好不好?你就说,不能拒绝!好不好!”红妆朝着窗外看了看,赶忙又接着说道,“那个,寝宫后面,就是桃花林后面那个小屋,给他,就叫琅颐室,给他住!”

“好。”重缘庆幸还好自己不是抚云,否则这心里肯定得憋屈死,这还真有要招面首的架势了,“那我去了,云儿把汤喝了。”

没过一会,仇无泪无功而返,红妆只能把所有期望放在了重缘身上,不知不觉,夜深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红妆顺着窗口朝外看去,红妆的窗子正好能看见西侧的桃花林,以及那半露半隐的小屋,太阳还未升起,红妆才能看那刚刚被自己改名为琅颐室的西屋灯火亮堂。

是自己睡着之后,大晚上搬过来的吗?红妆真是对重缘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不知道重缘用了什么方法,不过人弄过来了就好。

他起的这么早吗?红妆一下子就清醒了,换了件衣裳便朝着琅颐室而去。为了怕打扰了那外三层的人,红妆特意从窗口飞了出去。

进了王宫到现在,红妆基本上没怎么再用武功了。毕竟自己是国主,仪态这个东西可是老生常谈。只是今日,红妆就是有些忍不住,就想去看看,这么早,他究竟在干什么。

红妆穿过灿烂的桃花,偷偷躲在了窗边朝着那细缝偷偷窥去,见月生正盘腿坐在矮桌前。

一个白石的小碟里盛着朱砂石,月生修长的手指间捏个了小舂,正研磨着那朱砂石。

原来是在研磨颜料啊.红妆继续看着,那月生另一手指尖架了支小勺,一点点将勺里的水点进了白碟中。

磨开了的朱砂石融进了水中,水也变成了朱砂色。

原先只知道抚琴的抚云极雅,今日一见,原来作画的月生也能风雅至此,竟不输抚云半分。

哎?那是什么?

红妆又见月生磨好了朱砂石,转而拈起了旁边一支桃花,指尖一翻,还带着桃花的花枝便探进了白碟轻轻漾着。就光这样瞧着,红妆都觉得似乎已经能感觉到香气宜人了。

转念一想,自己那幅画多用朱砂。他便是用这样的颜料入的画吗?

“国主既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月生忽而出声问道。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