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祢正平有事相求

第67章祢正平有事相求“祢衡狂纵，这驿兵却也是疯癫。”黄忠不动声色地说道。

黄射见祢衡上了船，并不阻拦：“祢正平生性如此，就当他玩耍一番吧。还请黃将军对他多予照顾！”

黄忠点点头，再又慨叹一声。

刘表治下的荆州共有四支黄氏望族，即南阳黄忠、零陵黄盖、江夏黄祖、沔南黄承彦。

黄盖七八年前就已经追随孙氏集团；黄承彦是蔡氏蔡讽的女婿，与司马徽等人交好。他的女儿黄月英，就是诸葛亮的妻子。

既是黄氏宗族的人，黄射对于黄忠此次战败，真诚地表达了关怀之情。

近旁没有他人，黄射低声说道：“您不必担忧。我和我父亲都给刘州牧写了书信，恳请他体谅您的难处。另外，黄承彦也转托蔡氏，对您会特别关照的。”

黄忠听了心里略微宽松，但还是苦笑着回道：“我一时大意，致使中了敌人的埋伏。说来，真是有辱自己的名声，有辱荆州的威名。”

黄射拱手说道：“您不必对此太过挂怀。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又能率领部分兵士夺路而还，这也是远胜过飞将军李广的功绩。”

汉武帝时期的名将李广，曾经被匈奴兵俘获。凭借精湛的骑术与箭术，他只身逃出生天。

虽然仍难免受到处罚，可他这样英勇的行为，却还是被史家大加褒扬。

黄忠更还带着许多士兵逃回，在面子上的确胜过李广。

“哎。”黄忠慨叹一声，看看北面汉水方向，无奈地说道，“只好回去请罪了。”

说罢，他和黄射拱手道别后，踏上跳板登船北行。

船队逆流而上，神情落寞的黄忠，手扶着船舷，面对着江水茫然地观望着。

“哈哈哈。”祢衡大笑的声音传来，使得黄忠转头看去。

祢衡背靠着船舷围栏，与士颂聊得甚是欢洽。

开心过度，他笑得后仰之时，险些来个背跃式跳水。

士颂连忙伸手，一把将他拉住。

“嗯。”惊魂稍定的祢衡，不住地点头，“你这个细作，力道很是威猛。”

“难道您是有意以这样的情形，来试探我的吗？”士颂惊讶地问道。

祢衡认真地点点头：“然也。”

士颂松开他的衣襟：“看来，我还是上了您的当了。”

祢衡笑了笑，转过身去。面对着滚滚的江水，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

似乎很享受这个状态，他的身子再次向前倾去。

士颂连忙再次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袍。

“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时，仅免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郤曲，无伤吾足。”

口中吟诵着楚狂接舆的歌，祢衡望着江水慨然落泪。

士颂担心他真的想弃世，手上不敢放松，口中念道：“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祢衡拭干眼角，转头笑着看来：“你很有才学，不应该只是一个驿兵。”

士颂看着他说道：“您这样的大才，怎么能够只为贵人写书信呢？”

祢衡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我欲带着先生做名山游，不知先生以为如何？”士颂低声说道。

祢衡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逐渐生动起来：“交州有何名山？”

士颂坦然地说道：“南岭以南，锦绣万里。丹霞、罗浮、阴那，番禺更有名山号为‘白云’。”

祢衡见他说得出神，就安静地听着。

“更何况，天下名山何其多矣！”士颂慨叹着说道，“五岳柱天，祢先生都看过了吗？”

祢衡遗憾地摇摇头：“还未。”

“某先请先生做交州游，再必与先生游历天下！”士颂长呼口气，缓缓地说道。

说完，他把右手抬起来。

祢衡笑得眼睛弯弯，立即也伸出右手。两人先是击掌为誓，再就握在一起。

逆流六七百里的水路，船队走了二十余天。

远远地望到了襄阳城头，黄忠的心情更加紧张了。

士颂走近他的身边，安慰着说道：“黃将军暂不必考虑荣辱，此次可放宽心。”

黄忠默默地点点头，仍是呆望着逐渐接近的襄阳城。

祢衡远远地站着，观察了许久后走近前来。

见到这人，黄忠顿觉浑身更加不适，担心他说出什么令人沮丧，甚至是懊恼的言语。

“你肯定身世不凡。”祢衡自信地对士颂说道，“你自称赵正道，只是普通一名驿兵。但你与黄将军交谈，却很是镇定。而黄将军，”

说着，他再看向黄忠：“似乎对这个驿兵也很看重。”

黄忠即便有些才学，也不敢和这个人斗嘴，连忙把视线转移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