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南橘北枳莫担心

第81章南橘北枳莫担心士颂见祢衡说得认真，立刻拱手说道：“正平先生，某的确想要得到的卢马。可仅凭某一己之力，还是难以达成。”

祢衡笑而不语，司马徽与习祯都觉得疑惑。

士颂随即低声说道：“某欲请正平先生，代为出力。”

“正道先生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说出来听听。”祢衡眯着眼睛笑道。

“请您以得知琦公子得此宝马的消息为由，邀请蒯异度一起前去赏看。”士颂忍着暗笑说道，“我也要去为琮公子诊病，我们正好对此马评论一番。到那时，琦公子也就有机会，把这匹马转送给我了。”

司马徽听罢摇头道：“此马既是宝马，又是来之不易。即便琦公子肯转赠与你，别人岂能不看出端倪？”

“尽管放心，某必得此马！”士颂随即笑着答复道。

随即，他就悄然说出所想，其他人听罢大笑不已。

几人正在说笑，听得屋外有人大呼一声：“算得好计谋！”

转头看去，士颂更是开心：庞统满面喜色，快步走进了屋内。

祢衡以手遮面道：“士元神情严肃还好，现在展颜却更令某心里难安。”

庞统立刻皱眉呵斥：“正平以为自己可做董圣卿吗？”

听到董贤的名字，祢衡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某自恃才高，岂可与之并论？”

士颂见二人吵闹，连忙岔开话题：“士元先生已然得志？”

庞统跽坐下来，神色恢复了喜悦：“某向王威将军建议后，他已经接连数次前去拜访黄忠。”

习祯赶紧追问：“汉升将军怎么说？”

庞统捋着稀疏的胡须，脸上现出淡定，但又难以掩饰的开心：“既然是某亲自建议，此事焉能不成？”

祢衡长呼口气：“我以为已经得到刘景升的同意了呢。”

庞统白了他一眼，自顾端起一杯酒：“黄忠既然是刘景升爱将，又想要戴罪立功，焉能不成功？”

“正是，正是。”士颂也举起酒杯，“来，我们为士元先生即将展翅翱翔而祝酒！”

酒过三巡，庞统询问道：“你们前去宜城如何？”

不用士颂解释，祢衡抢着说道：“五常兄弟已然动身。”

庞统“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习祯想了想，低声说道：“这五个小兄弟，说话做事沉稳得体，的确有大才的气象。”

庞统看了一眼士颂，嘴里悠悠地说道：“他们年幼，心智并未健全。我只怕，”

犹豫一下，他还是说了出来：“离开一方热土，他们会有‘南橘北枳’的后果。”

士颂放下酒杯，淡然地回道：“士元先生勿虑。您这样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可我却并不认同。其他兄弟的确年幼，但他们的大兄长伯常，已经可以起到教导兄弟们的责任。”

司马徽也点头说道：“伯常为人谦恭又有威仪，其他兄弟对他颇为信服。”

“嗯，这就好。”庞统说着，喝了一杯酒。

士颂接着说道：“他们到了番禺，不仅会受到生活上的照顾，我也会让他们得到更好的老师教导。”

“哦？请问有什么人可以教导他们？”庞统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士颂笑了笑，看着他说道：“袁徽、程秉，可以否？”

这是从北面去到交州的名士，庞统听了不住地点头。

“他们成长起来，我不会让他们浪费才学，而也会让他们或者辅助公务，或者教导他人。”士颂看着他说道。

暗呼口气，庞统仰着头，口中悠然地说道：“我当然也不想只做‘凤雏’。”

士颂微笑着举杯致敬：“先生必当高鸣、翱翔。”

庞统看了看他，再与几人继续喝酒。又得知士颂想要取得的卢马，他不禁再次发笑：“此事应该费些周折。”

“好事多磨。”士颂轻松地说道，“但只要尽心竭力，总是有希望的。”

接下来，几人或是抚琴，或是歌咏，说笑叙谈甚欢。

转过天来，士颂以继续为刘琮治病为由，来到了府衙后宅。

照例诊治过后，他正要离开，却被刘琮拉住了衣袖：“正道先生，难道给我治病，需要这么费事吗？”

士颂只好在心中先说声“抱歉”，再安慰着说道：“琮公子聪明非常，肯定知道‘讳疾忌医’的典故。再又，凡事不可半途而废，那就应该安然地听从天意。”

刘琮叹口气：“看来，我的病要被先生治好，这也是天意了？”

笑了笑，士颂沉思片刻回道：“您的病，有不少医者用功，但并未有合适的诊治方法。某从交州远来，正巧有这个本事，再正巧遇到您生病。如果这样看来，的确是天意。”

刘琮从床榻上坐起来，掰着胖乎乎的小手计算了一下，再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再有两次次，您就会按照承诺治好我的病。到那时，您还要去给别人治病吗？”

士颂微笑着回道：“我将返回交州。”

刘琮的眉头蹙在一起，很是不舍：“您不能留在这里吗？”

“已经有不少驿兵先行返回，我也想念在那边的父母。”士颂面带忧伤地说道，“您肯定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是。”刘琮使劲点点头，“我尽快好转，您就可以尽快坐上快船回去了。”

拱手道谢后，士颂再对他说道：“或者可以走一段水路，但我还是要骑马返回，尽可能快地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