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明珠换的卢
第73章明珠换的卢左手撑住坐席,右手依然端着酒杯,祢衡抬头看了他一眼:“某如闲云野鹤,又似丧家之犬。只要能有说上几句的人,只要能有酒喝,某就会随着行迹而至。”
他这话带着揶揄,因为刘琦也基本是个放浪形骸的人,只是没有他这样不羁罢了。
知道这人说话做事都是无厘头,刘琦也不和他计较,转而看向司马徽。
“这位是,”他犹豫着问道。
“哎,”祢衡慨叹一声,“可见公子只是徒有爱士的虚名。连庞德公大赞的‘水镜先生’都不认识,足以证明。”
刘琦连忙拱手:“原来是司马先生。”
司马徽还礼问好:“公子切莫如此客气。”
再为刘琦介绍了身边的薛综后,士颂为他倒满一杯酒:“公子前来,必要事情。先请饮了杯中酒再说!”
刘琦笑着接过来,端着酒杯邀请几人后,一饮而尽。
“嗯,有些豪爽的样子。”祢衡称赞道。
正要说明来意,刘琦又忍下来笑问道:“琦敢请几位,试着猜一猜某的来意吗?”
祢衡眨巴几下眼睛,不想为此多费脑筋。
司马徽犹豫一下,想要说什么还是住了口。
士颂却笑着直接说道:“公子是想调理身体而来。”
脸上一红,刘琦倒也坦然承认了。
祢衡继续喝酒:“幸好没有猜,猜也猜错了,只好认罚。”说罢,他很愉快地把罚酒喝进了肚里。
司马徽也坦诚地端起酒杯:“某也认罚。”说罢,他也喝尽了杯中酒。
薛综见状,也不由分说地喝了一杯。
刘琦自己喝了一杯酒后,拱手说道:“琦自幼身体孱弱,虽然正直人生盛年,却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方才在府衙见到正道先生妙手,琦这就赶来相求。”
士颂打量着他,只见他面色酡红,的确有些病态。
祢衡拿起一根筷子,在陶碗边敲击着唱道:“青春虚度兮慨伤,人生百年兮恨短。富贵功业如云兮缥缈,俯仰慨叹兮当作鲲鹏游!”
刘琦拱手说道:“先生当然是超然物外,琦却仍是俗世凡夫。”
说罢,他慨叹一声,喝了一杯酒。
司马徽捋须笑道:“身体有了微恙,就会因为不适而急于诊治。可辨不清红尘大道何去何从,又有几人真的为此着急呢?”
刘琦听罢不语,再次喝了一杯酒。
士颂笑着说道:“疾病倒还好说,无非就是诊治罢了。可思绪紊乱而不定,那样的烦躁更是让人难以安枕。”
刘琦笑了笑,又自斟了一杯。但他刚把酒杯凑近唇边,就停住了。
转头看着士颂,他的眉头蹙起。
祢衡、司马徽却相视一笑,对饮了一杯。
刘琦把酒杯放下,呆看着面前的酒肉,不再说话。
祢衡伸了个懒腰说道:“天色将晚,某要去高处赏看夕阳。”
他站起身,司马徽随即站起。薛综也起身后,对刘琦、士颂二人拱拱手,就跟着祢衡与司马徽走出了屋子。
屋内安静下来,刘琦沉默良久后,看着士颂说道;“莫非,正道先生知道我的苦衷吗?”
他说话犹犹豫豫,士颂心中暗笑:你身陷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想要以放浪来规避被猜忌的风险,岂能如愿?
你目前的处境,简直就是有脑子的人就可以辨别,有眼睛能看到的人就能知道。
“您的苦衷,是因为不能尽情酒色吗?”士颂漠然地说道。
本来就是抱着这个念头来的,刘琦听了脸上一红,下意识地点点头。
但见士颂的眼神很深幽,刘琦不禁再又摇摇头。
“我明白了。您除了身体的疾患想要得到诊治,更还有担心身边的危险?”士颂盯看着他说道。
刘琦立刻警惕地四处看看,低声问道:“你何以知晓?”
“只要能够对荆州事务有些了解的人,自然都能清楚。”士颂不在意地说道。
刘琦立刻拱手说道:“先生既然知道某之病情,恳请您一定要救我!”
士颂沉思片刻,默默地摇摇头。
刘琦的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圈。
“先生以妙手著称,难道要冷漠地看着病人而不出手相救吗?”刘琦急得面色通红,急切地说道。
见他作势欲拜,士颂连忙伸手扶住他,口称“不敢当琦公子大礼”。
刘琦还是要纳头拜礼,但觉得自己的两臂被士颂的一手托住,再也伏身不下去了。
知道自己孱弱而对方身具勇力,刘琦不能大拜,还是拱手恳求不断:“您既然敢于说出口,那就一定有办法。”
士颂只得点点头,再沉默下来。
“我听说您的诊费很贵。”刘琦低声说道,“但能救我性命,何止那些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