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南阳有隐居
第90章南阳有隐居学业堂的四周风景如画,几人却无心赏观,更别提游玩了。
直到下午时分,他们才见到载着黄承彦的车子,远远地从驿道中驶来。
站在路边,士颂拱手问好后,黄承彦下了车子。
他抱歉地回复道:“早晨孔明派他的弟弟诸葛均来回复,说他出去探望他的姐姐。我又外出公务甚急,没有来得及给你留下音讯。”
不待他说出抱歉的话,士颂连忙接话道:“这是难免的事,某明日再来。”
黄承彦再看看司马徽等人,点点头上车离去了。
怅惘地看着他的车子进了学业堂,士颂只得带着几人返回城内。
“或者是好事多磨,或者是与此人无缘。”祢衡撇着嘴说。
士颂摆摆手说道:“就是您所说的好事多磨。”
嘴里这样说着,士颂也觉得无奈,只得挠挠后脑勺。
“幅巾都歪了,成何体统?!”祢衡嘴里说着,顽皮地欲要上手扶正。
推开他的手,士颂慨叹着说道:“不能得见此人,我绝不甘心。”
长呼口气,他迈步向前走去。
“有车可坐啊?”祢衡着急地喊道。
“大道虽远,某必当坚心前往。”士颂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到驿馆内,士颂独自闷坐着,心里对《三国演义》给出了许多差评——三顾茅庐?这连隆中还没踏入,就已经是多次流连于黄承彦的嘴巴之外了。
司马徽、习祯走进屋来好言相劝,祢衡倚靠在一旁说道:“只好自己宽心。”说罢,他给士颂递来一杯酒。
士颂暗叹一声,口中喃喃地唱道:“想要见到你真的好难,但我说过的承诺不可改变。即便如同天平两端一样的为难,唯一的答案,我还是要与你相见。事到如今没有答案,我的真心为你挂牵。不管见到你多么艰难,我决定已下不见你不回还……”
几人看着他的样子,先是觉得有些好笑,再就被他的真诚和歌声感染、打动。
司马徽与习祯慨叹不已,祢衡更是接连拭泪:“真的好难。”
士颂决心坚定,其他几人也更要为他佐助。
第二天,几人再次来到学业堂的门口时,意料之中、沮丧之余地再次得到了“黄公外出”的消息。
又是在附近枯等了大半天,几人腹中饥馁、身上燥热,精神都很颓败。
一阵烟尘起处,士颂连忙小跑着过去,站在路边躬身行礼。
司马徽等人似乎觉得已经无望,只是站在原地等候。
黄承彦掀开车帘,正要迈步下来,被士颂拦住:“黄公不必如此。”
黄承彦只得抱歉后,再予以通报:“诸葛均前来告知,说是孔明已经回到隆中。你不必着急,明日前去必可得见。”
连忙退后几步,士颂躬身施礼说道:“多谢黄公。”
司马徽等人远远地看到二人略作叙谈后,黄承彦坐回车内远去。
士颂目送车辆远去,再兴奋地招手道:“诸公,此事已成!”
司马徽、习祯快步走来,祢衡只是懒洋洋地走在后面。
“如何?”三人到了近前,几乎异口同声地发问。
“明早就能见到孔明先生了!”士颂说罢,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
司马徽和习祯对视一眼,心知未必如此容易:孔明生性高傲,又以管仲、乐毅那样的名士、名将自比,恐怕不会轻易答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
祢衡招手叫来马车,先行钻了进去:“今日好好歇息才是。明天,或许还要站上一整天呢。”
士颂只好对几人施礼致歉、道谢,和他们一起返回城内。
第二天鸡鸣二遍,士颂立刻一骨碌翻身而起。
祢衡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口中有气无力地说道:“欣喜过度,未必如愿。”
这人说话总是不好听,士颂知道他倒也不是针对自己一人。
“好吧,正平先生且高卧,某和司马、文祥两位先生且去游玩。”说罢,他起身走去盥洗。
司马徽与习祯长呼口气,各自起床出屋。
祢衡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抹着眼角溢出的泪水跟着起身。
天色熹微,几人乘坐着马车,像是接到命令的邮传驿兵那样,赶在第一拨出了城。
距离隆中有三三十里的路程,四人坐在车内,在颠簸的土路中,摇摇晃晃地前往隆中。
被摇晃得很舒坦,祢衡的眼皮合在了一起,脑袋不禁倚住在士颂的肩头,鼻中发出轻微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身子不再摇晃,耳中听到车夫在车外的喊话:“车辆难行,请诸位下车步行吧。”
还是觉得困倦,祢衡不想动身。保持了一会儿自己的身姿,他觉得有些异样。
连忙把脑袋放正,他先看向士颂的肩头,立刻脸上通红:“令人羞赧!口涎都流出来了。”
说罢,他伸手去擦。士颂笑着从袖子里拿出巾帕,自己擦拭了几下:“无妨。”
下了车子,几人都是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如同刚睡醒的狸猫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