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试论天下事
第99章试论天下事诸葛亮年轻的脸上，既有期待又有羞赧，一时变得通红。
司马徽干脆地接下来说道：“某今天就去拜访黄公！”
诸葛亮只说自己年幼，司马徽等人一个劲地劝说：“应该尽早承继诸葛家香火！”
几人吃过了午饭，司马徽把锦囊揣进怀里，仔细收好后，与习祯立刻骑马前去黄承彦处。
祢衡也要跟随，被士颂劝住了：“我们只管静候佳音。”
诸葛瑾等人也把警惕的目光，看向这个生性太过活泼的人。
祢衡只得作罢，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说道：“等待许久，某先打个瞌睡。”
诸葛瑾连忙让弟弟诸葛均，带着他去到草庐中休息。
“都略作休息吧。”诸葛亮劝说后，士颂也和他走去屋内小憩。
心中有事，士颂没躺多久就悄悄地走出屋子，坐在院中畅想。
诸葛亮睡了很久，口中大呼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酣睡足，窗外日迟迟。”
口中诵罢，他披着鹤氅，走出了草庐。
士颂立刻起身施礼，诸葛亮连忙口称不敢，快步走来。
院中安静，士颂也不想呆坐，弯腰从地上捡起几个小石子，当石桌为沙盘，与诸葛亮探讨天下大势。
北面是张绣、曹操、袁绍、公孙度等人，东面是孙策、吕布，西面是刘璋，南面是士燮、士颂。
摆好之后，士颂试探着问道：“请孔明先生指点。”
孔明拱手回道：“亮既年幼，又才疏学浅，不敢在您的面前讨论天下大势。”
士颂施礼道：“先生切莫过谦，请从交州的角度出发，务必一论。”
点点头，诸葛亮看向沙盘。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袁绍威震河北，袁术称帝于淮南。但这二人，或者因为自大而不能用人，或者因为悖逆而成为众矢之的，都不是曹操的对手。反而，为了尽快平定天下，这两人必会先为曹操所擒！”
他这话一说出，祢衡等人倍觉惊讶，不敢相信强大的二袁，会这么轻易地败给曹操。
士颂称赞不已：“先生之论，简直是一语中的。”
诸葛亮见得到认可，就开始做正式地陈述：“荆州兵将不下十万，是阻挡交州势力北上的。但这里北连中原，西面沟通巴蜀，东面直达大海，是兵家必争之地。”
再看了看江东地区，他接着说道：“孙策勇武，已然夺得江东大块地区。因此，荆州刘景升与江东孙策，都是交州北上的阻碍。”
士颂镇定地说道：“刘表是汉室宗亲，孙氏又是久在江东的豪门，曹操更是要挟天子。这些人固然强大，可为了天下安定、万民安乐，士州牧既不会为他们的虚名所累，更不会惧怕他们的暴横。”
原本担心士颂会从伪善的虚名和严峻的形势两方面畏惧，诸葛亮却见他回答得体、气度从容。
“如此就好。做大事如果瞻前顾后、犹豫不定，只能是害人害己。”自己也是放了心，诸葛亮看看士颂，继续说道，“荆州实力强大，但孙策却并未占据扬州全境。可先从豫章郡、建安郡入手，逐渐北移。”
士颂点点头，再接着问道：“然后呢？”
诸葛亮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荆州被刘表掌握，但其既不能任用贤者，又不能统御主将。蒯氏、蔡氏皆心向曹操，黄祖却对此不屑，可长沙郡的张羡，又时常与曹操有所往来。
这样的情况，刘表因为既是汉室宗亲，又在荆州很有威望，还可以掌控荆州。但是，他若是故去，荆州无论凭借刘琦还是刘琮，岂能保守得住？”
听罢他的分析，士颂不住地点头：“先生分析得很在理，很清楚。”
诸葛亮说得兴起，把鹤氅的领口解开。
祢衡与诸葛瑾、诸葛均已经睡醒，但见这两人聊得开心，也只是在旁边静观、静听。
诸葛亮长呼口气，再看向石桌。
清风吹来，把他身披鹤氅的衣角拂动得略微摆动。
随着他的眼光看去，几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体内，似乎清晰可见地正在不断地鼓起无尽的力量。
“士州牧亲自扫荡东北面，荆州这边一旦有变，即可迅疾北上。到那时，”诸葛亮手指着石桌，缓缓地说道，“北面的曹操、东面或有孙氏势力，而士州牧已经据有荆州、扬州半部，可逆流西进益州。益州刘璋暗弱，并不能守。”
说着，他缓缓地移动着石桌上石子的位置，一幅大致的三家鼎立的局面，逐渐显现了出来。
“占据、稳定了益州，北可进击汉中、关中，东，可援助荆州；如果曹操势大，可与孙氏结盟对抗。如果曹操忙于处置内乱，士州牧即可顺江直下，江东自然尽在手中。”说罢，他长呼了一口气。
士颂真心为这个年轻人喝彩：果然。诸葛亮的确有对天下大势的清晰理解、分析。
想了想，士颂再笑着问道：“以先生来看，那种可能性较大呢？”
诸葛亮看了看他，再查看着石桌上各方势力的形势。
许久，他眉头紧锁着说道：“这里面，吕布占据的徐州很关键。”
说着，他看了看士颂。
在他炯炯目光的注视下，士颂笑着答道：“士颂已然坐稳交州牧的职位，吕布也已是他的岳父。”
“嗯。”诸葛亮得到确定的回复，再看向石桌，“吕布占据的徐州，既可以令曹操南下产生后顾之忧，又能阻遏江东的孙氏北上。”
士颂看着石桌，默默地点点头。
“可惜，依我来看，”诸葛亮看看士颂，再慨叹着说道，“正因为此处重要，吕布虽勇，终究不能据守。徐州失却，长江立刻没有了屏障。到那时，士州牧或许还没到达长江边，而孙氏却未必能守。而且，士氏、孙氏越是相争，越有利于曹操的南渡长江。”
眉头皱了皱，士颂没有答话。
史籍中，吕布的确被曹操、刘表联合攻击。荀彧献出水淹下邳的计策，吕布又不忍心像刘备那样抛弃妻子逃走，最终被曹、刘擒杀于白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