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丛述满面担忧:“我便知晓,这个菀夫人不是省油的灯。”
卢昶看他一眼:“明之何时有这样的想法的,我竟不知晓。”
“你上回也说了,都督明摆着就要将她宠上天去,你我跟随都督这么多年,也应该清楚都督从前是何模样,现下又是何模样,若现下大业已成,我绝不多嘴,可眼下是什么时节?眼见着战事要起,都督竟还在为一个女人费心,如此下去,朔州还能守住吗?”
“明之,稍安勿躁,都督不是耽于情爱之人,定是有旁的缘故,不如我们去问问韩统领。”
卢昶已抬手相邀,丛述不好再多说什么,紧皱着眉头跟着又往前门去。
韩骁正在门口守卫,见两人来,立即恭敬行礼:“见过二位大人。”
卢昶道:“韩统领,丛军师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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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述立即醒神,指着卢昶道:“你啊你,你心里未免也不着急,这是借着我的口来问话啊。”
卢昶微微笑着:“我与明之都在此处,你问我问又有什么分别呢?”
“罢了。”丛述叹息一声,朝韩骁看去,“韩统领,这两日朔州军情紧急,我们日日都在忧心,只是不知都督为何总是往内院跑,似乎心思并不在战事上,我等实在焦急,不知韩统领能否为我们解忧?”
韩骁有些为难:“二位大人应该知晓都督的脾气,在都督身旁做事,最要紧的事要忠心,二位大人不如直接去问都督。”
“我们就是不愿意和都督争执,才来*问你的嘛!”丛述重重叹息一声,“韩统领,不瞒你说,我们已得知后院住着菀夫人,还是你直言吧。”
韩骁皱了皱眉,低声道:“菀夫人有喜了,才两个月,害喜害得严重,吃什么吐什么,都督着急,才让她在后院歇息,能时不时去看一眼。”
卢昶颔首:“这段时日这么多人出去寻窦郎中,便是为了此事吧。”
“是。”
“如何?”
“有些眉目了,这两日应该就能找到。”
“找到了,都督便不会这样分心了。”
韩骁顿住。
卢昶笑了笑:“也是人之常情,这毕竟是都督的第一个孩子。”
韩骁低着头,没有说话。
丛述倒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有身孕了,怪不得这样紧张。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还要辛苦韩统领加把劲,早些将窦神医寻回来。”
“是,卑职会尽力。”
丛述摆摆手,和卢昶一同转身朝朝门中走,低声道:“既如此,那我们便睁只眼闭只眼?”
“菀夫人刚有身孕,胎像不稳,便由他们去吧,想来若战事真起,都督应该不会放心不下。”
“元舒,你少来,又想挑唆我去问?我告诉你,这回我可不急了,你自己急去吧。”丛述瞪他一眼,拂袖离去。
卢昶微微笑着,不紧不慢跟上。
两日后,韩骁领着窦郎中匆匆进入凤梧台。
“参见都督,参见夫人。”
“快快请起。”崔骘上前,双手将人扶起,“还请郎中来给菀夫人看看,她刚有身孕,什么都吃不下,吐得厉害。”
“都督稍安勿躁,待草民先为夫人诊脉。”
崔骘后退两步坐下:“请。”
窦郎中往前挪近两步,搭上菀黛的脉搏。
崔骘盯着:“如何?”
“的确只是害喜,没有其它大碍,都督放心,草民开副方子,夫人吃过后,应该会好些。”
“青霜,伺候笔墨!”
窦郎中躬身退至案前,提笔书写。
崔骘朝人看去,道:“窦郎中留在玉阳,我封你做个医官。”
窦郎中执笔的手一顿,立即放下,朝他叩首:“都督青眼,草民感激不尽,只是草民年岁已大……”
崔骘打断:“正是年岁大了,才该找个地方好好安定下来。”
“这……”
韩骁低声开口:“窦神医,都督仁善,也是为神医考虑,最近风声鹤唳,战事一触即发,神医若是独自漂泊在外便罢了,可家中还有妻儿,不如就听都督安排,将妻儿安置在都督府中。如今,也没有什么地方比都督府更加安稳了。”
“可、可……”
“郎中便不要再推辞了。”崔骘朝韩骁吩咐,“韩骁,去挑一个安静的院子,准备好日常所需,安排窦郎中的妻儿住进去。窦郎中,你意下如何?”
窦郎中仍旧犹豫不决,却未敢再说拒绝的话。
崔骘又道:“也不知道夫人喜不喜欢人伺候,韩骁此事便由你去办,务必要将郎中的妻儿安顿妥善。”
“是,属下即刻去办。”韩骁应声退下。
窦郎中见无回转的余地,悄自叹息一声,道:“多谢都督,草民感激不尽。”
“窦郎中无须多礼,郎中往后便留在玉阳做仓曹史吧,还辛劳仓曹史多为菀夫人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