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剐戮(3)
赵元佐笑道:“让你过过监斩官的瘾吧!我来做刽子手也想过过瘾!”说着叫道:“将三十个罪犯押解刑场,听候监斩官发号司令!”回鹘国大将军顾忌李麦见赵元佐发出押解罪犯的命令,便让军士将三十个西夏兵卒捆绑着,脖子上全插上犯由牌;犯由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斩字;押解到处斩台上来。
这里得交代一下,赵元佐为了遴选三十个被处斩的西夏兵卒;让顾忌李麦率领铁鹘军将士在俘虏中间作了一个深入调查,凡手上有一条人命的西夏鞑子都被列入诛杀范围之中。
这样的工作要说细致,那就头发丝丝那样的纰漏也不能倏忽。
顾忌李麦是个心细的将军,他进入俘虏营后;先让被抢掠的牧民辨认杀人的兵士,尔后又让西夏兵士互相监督;开出的条件是:监督一个杀人犯有功,自己即便杀了人也会免除。
这样的策略还真奏效,那些手上有人命的西夏兵士为了自己的活命;纷纷检举杀人多的罪大恶极者。
经过西夏兵士的检举和牧民们的辨认,最后确定了往利超先三十个罄竹难书的血债累累者。
而对那些手上有人命但能检举揭发作恶多端者,给予保留性命不予诛杀的优待。
薛枭一听赵元佐说他要一次刽子手过过杀人的瘾,瞥了他一眼道:“元哥哥不对呀!你不是答应让童大叔操刀剐戮往利超先吗?怎么你要亲自上手?”
赵元佐狡辩道:“三十个罪大恶极的鞑子兵要剐戮,童子德大叔一个咋忙得过来?元佐已经遴选了三十个刽子手,我和童大叔算两个;其余二十八人都是鉄鹘军大将军顾忌李麦推荐上来的!”
赵元佐说着扬声大笑道:“小可哪里会想到在皇城草原的玉皇岭会进行一次剐戮敌犯刑场,元佐还真想体验一下做刽子手的滋味!”
薛枭一嬉笑一阵,正要拉来几个官兵鸣炮开场,却见银屏公主、应九儿、坠儿、寻儿、盏儿、影儿几个人走到赵元佐跟前。
银屏公主走到赵元佐跟前问了一声:“五皇子,马上就要处斩人犯;你让谁做监斩官!”
“我呀!本小姐来做监斩官!”薛枭一听听胸部往翠屏姑娘跟前一横,道:“怎么你不服气?”
“不服气有怎么样!”应九儿接上薛枭一的话:“我们就是不服气,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做监斩官;请问你现在的官阶是什么?”
薛枭一嘴里吱吱呜呜,应九儿这句话还真把她給问住了;薛枭一有什么官阶?十五岁的她现在是白身一个。
应九儿见薛枭一痴愣,莞尔一笑道:“九儿知道你没有官阶,可翠屏姑娘是银屏公主正儿八经的二品官,她才有资格做监斩官!”
薛枭一见应九儿讲得头头是道,冷哼一声道:“公主在回鹘国能捡一拌笼,二品官?哼,狗屁还是一品官哩!”
薛枭一无理取闹着,把手中的傲天冷月刀指着应九儿道:“监斩官要有官阶是玉皇大帝的规定还是阎罗天子的训令?你这个骚狐子屡屡跟姑奶奶作对?你想咋!小女子是白身没有什么官阶,可我照样做监斩官;你能咋!”
“我不让你做,我俩比武定乾坤!”应九儿扬扬手臂振振有词道:“本姑娘赢了的话,银屏公主就是监斩官;倘若你这个毛鬼神赢了,再做监斩官不迟!”
薛枭一“嗨哟”一声带有讥笑口气道:“比试就比试,谁还怕你不成?”
薛枭一说着,将傲天冷月刀拎在手中立个门户,嘴里咿咿呀呀叽叫着:“来来来,小骚女;姑奶奶跟你打上三百回合!”
应九儿见薛枭一口出狂言,早就装好一枪药;把手中的两根棒槌滴溜溜转动着道:“小妖女不要口出狂言,要不是看在五皇子的面;你大娘早就打你的牛黄狗宝来,还有你咋呼的地方!”
“哟哟哟!”薛枭一不服气地硬怼着:“你是秦琼、敬德?还是黑白无常,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气!”
应九儿也不是省油的灯,薛枭一骂她一句她还两句;薛枭一称呼自己是姑奶奶,她就称呼自己是你大娘。
女人们骂仗很有意思,把那些能刺激到对方的话全都能用上;应九儿本是一个村姑,但却有男子汉的心性;爹娘被人欺负后她只身上天台山学习武艺,最初教她的师傅功夫尽管不怎么样;但应九儿出师后杀死仇人还是不在话下。
应九儿在天台山习武三年,离开时看见两只捶衣服的棒槌便做了兵器;应九儿自愈自己的棒槌是乾坤双棒槌。
应九儿拎着乾坤双棒槌赶去汴梁,因她身躯高大,很快便在大相国寺的西岐面庄做了跑堂兼保镖。
东京汴梁活动着不少破落户闲汉,时常在这一代的面馆、面庄白吃白喝还寻衅闹事,应九儿做了西岐面庄的保镖;好几次打退闲汉破落户;可那一天她遇上翠屏姑娘和一僧一道两个个师傅。
那一日应九儿在面庄跑堂,见翠屏14人走进来了。
应九儿二十出头的年纪;人长得还算清秀,只是个头冒尖足有190公分;翠屏看了一眼便有一种怯惧感。
喊堂的搁后世叫服务生抑或门迎小姐,西岐面庄用一个电线杆高的女子喊堂,是想吓跑食客还是看准她的力气。
翠屏心中正想,高大女子走到她跟前来道个万福说:“小姐,那几个汉子说你是拿事;民女想问你们吃什么饭?上什么菜?喝什么酒?”
翠屏见高大女子问得和气,莞尔一笑道:“大姐好体魄啊!”
高个女子还以微笑,道:“民女应九儿,西岐郿邬人;爹娘故去后被一帮小混混欺负,赶去天台山投师学武!”
翠屏一怔,讶异不羁地凝视着应九儿嘴里吃吃呐呐:“……大姐会……武功……”
应九儿掩嘴一笑,道:“会那么几套拳脚,要不咋能被西岐面庄的郭掌柜聘用为喊堂的小二!”
翠屏恍然大悟:怪不得西岐面庄要雇佣一个高大威猛的姐儿,原来是为了对付一帮白吃白拿的泼皮破落户。
翠屏转惊为笑,向应九儿深深道个万福说:“九姐儿,我们一共十四个人!”
翠屏讲出十四个人后顿了一下,把手指指正在喝茶聊天的一僧一道说:“那两个僧人和道长也算上,来八罐子烧酒;10斤牛肉,再来16碗裤带面!”
翠屏唱“裤带面”三个字担心自己说的是后世的话,看向应九儿道:“九姐儿,西岐面庄可有裤带面!”
应九儿“咯咯咯咯”啼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在翠屏肩膀上拍打着道:“小姐擀面杖捅火直来直去,我们面庄是有裤带面;可在东京大相国寺不叫裤带面,是叫大老碗面;也叫biangbiang面……”
应九儿将一盘牛肉,一罐子烧酒搁在一僧一道打坐的餐桌上道个万福款款说道:“二位大师,牛肉和烧酒是哪位小姐让给上的!”
应九儿把手向左边指了指翠屏十四人打坐的两张餐桌道:“呶,就是她;那个姑娘!后面还有大宽面侍候,还望二位慢用!”
那僧白了应九儿一眼没有吭声,只是痴呆呆凝视着色泽亮丽的牛肉嘴角里流出涎水来。
那道有点讶异地盯看着应九儿道:“那位小姐为什么给我俩上酒上肉?”
“那奴家不知道!你最好去问她为好!”应九儿又把手向翠屏姑娘那边指指道:“十几个汉子中间那个女子就是!”
那道把目光向翠屏那边又看一眼,只见她容貌端庄、落落大方;收回目光后问应九儿:“小姐怪漂亮的!送一僧一道酒肉,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哈哈哈……”拿到禁不住笑了两声。
应九儿道:“那小姐说请二位大师吃肉喝酒,还吃biaobiaogmian面;没有说什么原因!”
那道瞠目,又瞥翠屏一眼把目光看向应九儿若有所思道:“贫道和智远大师并不认识美丽小姐啊!她为什么要送我们酒肉!”
“不为什么!可能是种缘分吧!”应九儿慷慨激昂地回答着,讪讪而笑,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