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露了一手(1)
火油灯发出的光亮在汉城窝薛爷爷的帐篷“嘶嘶”燃烧,火油灯顾名思义燃烧的是火油,也就是后世说的石油。火油灯的光亮尽管比不汴京城晋王府中的宫灯,可在十世纪的西北边陲皇城草原;已经是够先进的了。
帐篷外面的乡亲们还没有退去,但马骉和朱投两人已经苏醒;马骉听说赵元佐在帐篷里面给花骨朵做手术,要拿刀子在她的肚子上嫠开一道口子,有点慌张地对身边的几个哥们道:“这咋行?这不是要将花骨朵往死里整吗?你们几个怎么就不阻拦!”
围在马骉跟前的几个人是他的属从,马骉做营长时这几个不是连长就是排长;包括那个被薛维汉召唤去将花骨朵抬进帐篷的张羊子。
张羊子见马骉苏醒过来对赵元佐还是耿耿于怀,忍不住说了一句:“长官你能不能不再找事?刚才朱投想损人家五皇子,被摔了了狗吃屎;还被薛爷爷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旁的贾五魁也插上嘴道:“薛爷爷呵斥朱投:不给花骨朵开到做手术怎么办?薛爷爷让朱投拿主意朱投翻翻白眼不再吭声!”
马骉见自己的几个属从全都向着赵元佐,早就气的脸色发青;顺手对贾五魁就是一拳。
马骉这是霸道的表现,头上痒痒脚心搔;这一拳将贾五魁打了个四蹄朝天。
贾五魁在马骉心中就是一只屎壳郎,屎壳郎一样的人也敢在自己面前撂大话;马骉不打他才怪。
牛振汉见马骉成了失心疯,有点气恼地指着他呵斥:“马骉你不要欺负娃娃打老汉见了小伙子装水烟,你挑衅五皇子又打不过人家,给五魁发的什么蛤蟆气!”
牛振汉的官职比马骉大,而且现在还在任;马骉早就不是回鹘国的公务员还这样霸道牛振汉自然要损他。
更何况牛振汉武艺高强两个马骉也不是对手,牛振汉这么一说;马骉果然低头耷脑不说话。
牛振汉却不依不饶蹡蹡道:“花骨朵肚子疼得蹊跷,只有五皇子能营救他你还犟的什么嘴……”
手术即将开始时,赵元佐走出帐篷让冷风吹了吹滚烫的身体;抬头看看空中的月亮,估计是子夜时辰;远处传来几声野狼的咆哮声却使赵元佐心惊肉跳。
“野狼可能是嗅见自己同伴的尸体在这里被解剖、宰杀表现出的愤懑和同情,也可能是嗅到花骨朵濒临死亡身上散发出去的气味做出反应的!
狡猾的家伙够神算的,能判生也能断死,可就是逃不掉赵元佐手中的七星璇玑刀。
而这时候传来狼的嚎叫,很大程度是冲花骨朵来到。
可怜的小姑娘现在是在死亡和生存两当线上挣扎,一旦死亡;狼群可能会蜂拥而至将花骨朵的尸体蚕食干净!
但那毕竟是徒劳的,狼群要是还想步狼厥山一百多头兄弟姐妹的后尘;那么赵元佐来者不拒。
赵元佐现在想的是如何給花骨朵做手术,他的针刺麻醉是投过师;师傅是江河郎中孙元和,而在人肚子上嫠刀子还是头一次。
赵元佐尽管有劁猪骟羊的本领,可是劁猪骟羊跟人的手术还是两码子事。
但赵元佐觉自己有九分的把握能把花骨朵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一轮弯月不知什么时候悬在天空,不过已经是下弦月了。
赵元佐仰头冷静一阵,他坚定不移地走进帐篷;铿锵有力地对薛枭一和娜仁花说着:“一定要将花骨朵救活,一旦救活花骨朵;赵元佐的医术才能得到大家的相信!”
薛枭一一开始对赵元佐給花骨朵做手术将信将疑,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站在赵元佐跟前妩媚地笑了一声道:“元哥哥,一一相信你能把花骨朵小妹从鬼门关拉回来!”
薛枭一的这句话給赵元佐鼓舞不小,赵元佐将钛合金手术刀拎在手中;见此前针刺麻醉已经有了明显的效果,便就张弛有序地在花骨朵白净的肚皮上拉了一下,殷红的鲜血随着手术刀的抬起哗哗流淌出来。
赵元佐让一一姑娘用事先消了毒的棉花按在流血的地方,涌血之处便就不再泛滥。
花骨朵的肚子拉开后露出肠子,赵元佐检查一遍;果然没出意外,肠子卍成结还未形成坏死。
赵元佐轻轻松了一口气,用灵巧的双手将卍结一起的肠子择开来摆顺;速快地将手术刀拉开的肚子用针线缝上……
赵元佐给花骨朵缝合伤口的动作比薛枭一刺绣都利落,薛枭一是习武之人;从来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将另一个人肚子拉开来又缝合上。
薛枭一眼睛里噙满泪水,一直为赵元佐捏着一把汗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她不顾娜仁花在身边,扑过去将赵元佐紧紧抱住,在他俊朗的脸颊上狂吻起来……
薛枭一抱住赵元佐狂吻一气后跑出帐篷给薛维汉报喜去了,娜仁花突然跪在赵元佐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赵元佐一见娜仁花的式子知道她是佛教徒,一把将娜仁花从地上拎起来道:“大姐这是干么!还不起来说话?”
娜仁花被赵元佐从地上拎起来得得瑟瑟凝视着他道:“五皇子,赵小哥,您是玉皇大帝派来的信使吧!将花骨朵的肚子嫠开来又缝起来!阿弥陀佛!”
赵元佐呵呵笑道:“什么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小子只是一个劁猪骟羊的……”
话没说完慌忙打住,娜仁花见赵元佐如此讲;痴呆呆凝视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元佐慌忙改口,寻思宋朝时北方人把医生称大夫;南方人则叫郎中;自己说出“劁猪骟羊”的话有点二,便就讲出“医生”两个字来。
娜仁花听见医生两个字似乎有点明白,这才嬉笑起来。
薛枭一领着薛维汉、牛振汉、张羊子、马青山、贾五魁一帮人进到帐篷里面来了。
大家看过躺在兽皮褥子上的花骨朵,纷纷向赵元佐打躬作揖表示祝贺。
马骉和朱投这时候似乎觉得自己错怪了赵元佐,双双跪在地上赎罪。
马骉喋喋不休道:“赵大学士,马骉此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赵元佐将马骉从地上扶起来呵呵笑道:“马大哥这是干么?起来起来快起来!”
马骉站起身子在赵元佐肩膀上拍了一巴掌,道:“赵小弟还真有两把刷子,将花骨朵的肚子嫠开来又缝合上了!”
马骉说着凝视几眼躺在地铺上的花骨朵,又生六指道:“赵小弟,你给花骨朵打开肚子又缝上是个奇迹,可是她昏睡不醒起不来怎么办……”
赵元佐知道马骉想说什么话,哂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道:“马骉问的花骨朵能不能清醒是不是?”
蹙蹙眉头郑重其事道:“花骨朵此前满地打滚肚子疼是绞肠痧也叫急性肠梗阻,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疾病;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治疗,很有可能就丧失性命!”
一顿,扬扬手臂道:“动手术就是要将她的腹部嫠开来!有言道十指连心,我们的手指头被割破一点皮也是疼得唏嘘唏嘘;要在肚子上嫠一刀子不进行麻醉咋成?”
薛枭一扬声笑道:“元哥哥这么一说一一终于明白啦!您此前在花骨朵妹妹脸上、手上、脚上针刺原来是进行麻醉是不是?”
“对啊!这是针灸麻醉!”赵元佐神情亢奋道:“元佐当时担心针灸麻醉达不到效果,才让一一拿来爷爷采撷的曼陀罗花六味中草药进行补充;没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良好!”
赵元佐欣欣然说着神情亢奋道:“通过对花骨朵的麻醉,元佐也学了一手;知道针灸和曼陀罗花结合一起对手术患者进行麻醉,效果跟七氟烷、朋睡灵可以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