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邂逅(1)
赵元佐和翠屏拥抱一阵后,又和应九儿、盏儿、寻儿、坠儿、影儿五人分别拉了手,最后才走到一清道长和智远高僧跟前拱手施礼道:“二位师傅辛苦咧!元佐和你们分离八年,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可是就在前天一场大风莫名其妙地将弟子吹刮到祁连山皇城滩来,弟子结束了薛爷爷的孙女薛枭一小姐!”赵元佐说着回头向后看去,只见薛枭一骑在汗血马上怒气冲冲向这边张望;赵元佐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和翠屏拥抱一起的情景被一一小姐看见了,一一小姐本来就是个醋坛子;看见自己跟翠屏拥抱心中一定不歉活。
赵元佐心中想着,便向一僧一道二位师傅和翠屏、应九儿介绍薛枭一道:“她叫薛枭一,小名一一,爷爷是唐朝平阳郡公薛仁贵的后代,现在是回鹘国可汗国的护国大将军!”
“平阳郡公的后代!”一清道长突然惊叫起来,对赵元佐道:“原来贫道在这里遇上族人了啊!快请他们爷孙过来!”
赵元佐听一清道长如此讲,不禁一怔;忽又想起一清道长俗名薛弘毅,也是平阳郡公薛仁贵的后代;便就嬉笑一声道:“真是机缘巧合啊!师傅名叫薛弘毅,薛老将军名叫薛维汉;都是平阳郡公薛仁贵的后代,但不知道你俩哪个辈份大!”
一清道长笑声呵呵道:“这要等薛维汉老将军过来后我们一起捣鼓捣鼓才能分晓出谁的辈分大,谁的辈分小!”
一清道长说着,趁机普及起薛门的历史来:
薛仁贵有5个儿子,在唐朝都是声名显赫。薛仁贵长子薛讷亦是唐朝大将,也是《说唐演义》人物薛丁山的原型。薛仁贵另有四子:薛慎惑、薛楚卿、薛楚珍、薛楚玉。
薛讷字慎言,薛仁贵死前薛讷只是个小县令;49岁时被武则天提拔为幽州太守。薛讷在玄宗时长期跟突厥做战,后随阿史那等将领征吐蕃,雪父亲的大非川之耻。薛讷是大气晚成的将军,玄宗爱将,追封薛讷为羽林大将军。
薛讷在唐玄宗时大破突厥,复封平阳郡公(薛仁贵封平阳郡公),谥号昭定,年七十二卒。《新唐书》说他:“性沉勇寡言,其用兵,临大敌益壮。”
薛慎惑,官至司礼主簿。薛楚卿、薛楚珍,文人,其族没落。
薛楚玉字瑶,赫赫有名的平卢营口节度,后来被人告发渎职,免其官,由安录山取代。薛楚玉的离职加快了安史之乱的爆发,说他是渎职,其实原因很复杂。《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薛楚玉,官至左羽林将军,封汾阴县伯。
薛嵩,薛楚玉之子,膂力过人,不治生产,少年时误入歧途跟随安史叛军,后归唐,为昭义军节度使,封高平郡王,后改封平阳郡王。生平喜好蹴鞠,大历七年卒,赠太保。
薛嵩之弟薛昽(《旧唐书》作薛崿),大历七年继承兄长薛嵩节度使位,但在大历十年,被部将裴志清所逐,将兵马归田承嗣,逃到洺州。后入朝请罪,唐朝廷免其罪,将其地一分为三,以薛嵩族子薛择为相州刺史,薛雄(薛慎惑之孙,薛光之子)为卫州刺史,薛坚(薛讷之孙,薛直之子)为洺州刺史。田承嗣引诱薛雄造反,薛雄不从,被田承嗣派去的刺客杀害了。
薛平,薛嵩之子,字坦途。以司徒致仕,封魏国公,年八十卒,赠太傅。
薛从,薛平之子,字顺之。官终左领军卫上将军,赠工部尚书,与父亲同为一时之名臣。
薛弘毅是薛仁贵玄孙薛从的后代,由于看破红尘后遁入空门;作了老君庵方丈后法号一清道长。
赵元佐见师傅絮絮叨叨讲述完薛门的历史,向他深深一躬道:“弟子明白师傅是薛从的后代,等一会儿稳稳薛爷爷看他是哪个的后代便就可以分出次序来!”
赵元佐说着,向前走了几步朝一一小姐招手呼喊:“一一小妹你过来啊!元佐找见师傅还有家人啦!”
一一小姐早被赵元佐和翠屏姑娘的拥抱场景气得头昏头晕,又听他提到“家人”二字,更就怒火冲天。
倔强的姑娘眼睛里打不得一点渣渣子,看中的白马王子竟然和一个陌生女子抱在一起;她的心中能平静?
一一小姐骑在马上没有动,心中却回忆着跟赵元佐从相识到相爱的整个过程。
一一小姐跟赵元佐的相爱可谓闪电式,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爷爷薛维汉夜里做了一个梦。
薛维汉梦见从东方来了一个神人将要成为他的孙婿,老人梦醒后便将梦中的情景告诉孙女一一。
一一爹娘不在身边,爷爷对这个掌上明珠孙女关怀备至;一一十五岁了还没有一个意中人,爷爷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便信以为真。
一一小姐听爷爷讲出他梦见东方要来一个人给她做夫君,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
“梦幻能当真!爷爷想给一一找夫君急坏了心?”一一调侃似地凝视着爷爷道:“梦就是梦,爷爷你每天晚上去做吧!”
爷爷冷哼一声道:“一一你胡说甚?爷爷昨天夜里的梦不同寻常,这个人从狼厥山下来,在皇城滩勾当,你一定得去等候!”
爷爷说着嘘叹一声道:“要是等不来那就是一个梦不要在意,要是等来了这人就是你的终身伴侣;姑娘你说是不是?”
一一小姐一开始还跟爷爷犟嘴,可爷爷后面的话还是打动了她;一一便就赶了一群羊,骑上她的汗血马赶到皇城滩这边来了。
一一姑娘15岁,搁中原地方早就为人之母;而在祁连山皇城草原这个僻背的地方没有一个让她看上眼的男子,她自己也着急。
马骉时不时地给一一姑娘暗送秋波,可是一一不喜欢他觉得马骉粗俗。
还有牛振汉似乎也有心一一,但一一认为牛振汉人是好人但优点不多迟迟不搭理他。
爷爷梦中梦见的人一表人才,精武历练;要是真的恐怕就是上苍给她择的偶。
基于这样的理念,一一小姐来到皇城滩,可是心中还是半信半疑:爷爷的夜梦能够成真吗……
一一姑娘心中叽咕着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乐器和兵器滚边竹箫拎在手中左顾右盼,观察四处有没有男人走动;还让她的宠物金雕突突飞在空中侦察。
金雕突突带回来好消息了,飞到一一小姐身边用脑袋磨蹭她好像在说:“狼厥山下来了英俊后生,貌美得令它唏嘘!”
金雕突突传递回来这么一个好消息,一一小姐愣在地上大半天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来神情亢奋道:“爷爷的梦不是空穴来风,竟然成真!”
一一做好了思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白马王子赵元佐(当然赵元佐这个名字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一一小姐既然要迎接马上到来的赵元佐,明面上要显摆一下;她淡定地骑在汗血马上不理由远及近的五皇子。
赵元佐看见骑在马上的一一小姐时,她却人模人样地吟唱《诗经》中的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一的歌声使赵元佐亢奋,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情不自禁地将《蒹葭》翻译成白话文用现代旋律歌唱出来:
芦苇茂密水边长,
深秋白露结成霜。
我心思念的那人,
就在河水那一方。
逆流而上去追寻,
道路崎岖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