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当然是尾随她啊

因为乡试临近，燕京城的氛围趋于一种诡异的狂热中。

具体表现在，各家贵妇，纷纷拖家带口的去烧香拜佛。

譬如叶氏，她甚至还高价请了几尊佛像回来，日夜焚香祭拜，就期盼着儿子这一次争口气，重现他爹爹的辉煌。

卫寻觉得没劲，还暗搓搓的祈祷叶氏的儿子苏至泽落榜，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苏禾几次三番的炫耀过她哥哥的品学。

说她哥哥读书用心，将来会和他爹爹一样考中进士，到那时，她拥有了一个进士出身的亲哥哥，身价又会往上升一大截。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吧，有的人生来就是这样好命。

但是卫寻不会去真心嫉妒苏禾的。

苏禾这人内里的所有品性，卫寻都讨厌，何况将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

出身好又如何，女子只要嫁对了人，就能拥有第二次改命的机会。

她不必去与苏禾相比，她会走出自己的人生之路。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乡试时间定在了今年的八月十一日，她算算时间，八月的九号是裴思远去重光寺清洗佛像的日子，两日后就是乡试，也不知道他去不去。

叶氏因为一心扑在儿子身上，连苏禾都不怎么管教，更是免去了卫寻和张雪容每日去请安的礼节。

左右是闲来无事，卫寻便在八月九号那日，如约去了重光寺。

这一次需要清洗的是伽蓝殿，里面供奉着三尊佛像。

卫寻拎着水桶踏进殿门，意外的看见裴思远正跪在一尊佛像前，神情虔诚。

应该是在许愿。

卫寻默默的没有出声。

她还以为裴思远不会来呢。

裴思远做事专注，英俊的五官因为习惯了面无表情，会给人一种他很冷酷的感觉。

可是他擦拭佛像的时候，又是那么细致，动作轻柔缓慢，眼神带着一股澄澈的尊崇。

卫寻的眼神总是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飘。

眼神近似露骨的从他的发梢看到他的脚底。

卫寻这才发现，他穿的靴子，靴面都有些破损了，好歹也是伯府出身的，为了颜面，也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光鲜亮丽的一面不是吗，可是裴思远好像很不在乎别人怎样看他。

这人一点儿也不虚伪，不知怎么的，卫寻觉得有点颓丧。

她心底宁愿裴思远是个好面子的。

如果裴思远好面子，喜欢端着，那淮安伯府缺银子，也许会看上卫家给的丰厚嫁妆点头娶她，可是偏偏他穿旧鞋穿旧衣，还心存大志向。

卫寻始终觉得自己在婚嫁上，一共就两个优点。

一是她生的美，二是她家里可以提供超级丰厚的嫁妆。

可是她的优点在裴思远眼里估计什么也不是。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裴思远不爱她的美色，又不贪她卫家的钱财，她嫁进淮安伯府的几率比嫁给宋遥要低很多。

卫寻默默收回视线，抚摸了下怀中求来的如意符，想着怎么开口把这道符送出去，这时候就看见裴思远拎着水要走。

卫寻这才惊觉，殿内的佛像已经清洗干净了。

她忙追了过去，“裴公子。”

对于这个称呼，裴思远并不意外，虽然他不认识这位女子，可是这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恐怕每月九号二十一号，与他一起清洗佛像也是处心积虑求来的。

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