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语

耳语

在轻松的训练气氛中，欧洲杯的预选赛即将开始。他们即将前往德国与瑞典交界处的弗尔德贝格山，参与第一场比赛。

佛尔德贝格山附近山丘延绵起伏，好在司机开车技术娴熟，在山间乘车，反而有了一种舒服和惬意的感觉。顾佳雪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她听到其他人还在精力充沛地聊着天。

业利看着手中的赛程表说道：“这次的对手是瑞典队，之后就是意大利队了。”

休米思考着说：“意大利队也入围了这次的世界杯大赛，不知道他们是否也选择了欧洲杯和世界杯两者兼顾。”

在其他人若有似无的交谈声中，顾佳雪坠入了梦乡。

顾佳雪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混混沌沌地睁开眼坐直身体，她身上盖着的外套稍稍滑落。男孩外套的款式让顾佳雪恢复了清醒，她看向身边只穿着一件衬衫的休米：“我好像闻到了花香？”

休米眸光柔和：“外面确实有很多花，已经开了。”

顾佳雪打开手电筒探身看向窗外，看到微风中摇曳的丝状花瓣，如纱如星，黑夜中更有种朦胧美感：“哇，这是风信子吗？”

“确切来说，是雪光花。”

“那边那个紫色的呢？”

“刻叶紫堇。”

顾佳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赞叹道：“还好有你这个百科全书坐在我身边。”

听着顾佳雪发自内心的惬意喟叹，休米也同样翘起了嘴角。

顾佳雪没有再说话，休米看到她正透过窗户欣赏夜景，休米问道：“在想什么？”

出神的顾佳雪心不在焉地回答：“没什么。”

休米的目光同样看向了窗外：“有时候，我觉得你心思简单得一览无余，有时又会觉得你在我面前时常讳莫如深。”

“我哪有那么神秘？”顾佳雪怕休米又追究到那晚的初遇，急忙转移话题道：“其实关于你，我也有很多疑惑。”

休米挑了挑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怎么会对四驱车产生兴趣的？”顾佳雪好奇地问道。

“我对你透露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休米调侃地说。

“不要故弄玄虚。”顾佳雪凑近休米强调道。

休米将顾佳雪推回靠背上，再将已经掉落的衣服拾起，重新盖到顾佳雪身上，而后他才好整以暇地说：“我信奉等价交换的原则。”

顾佳雪无趣得耸了耸肩，准备继续补眠。

“这个送给你。”休米的声音促使顾佳雪重新转过头来。

她看到休米打开开关，他手中握住的小小灯盏散射出橘色的柔和光束，顾佳雪双手接过，椭圆形的底座触手生温，照得这一隅天地都不复黑暗，她端详着灯盏，看到在不显眼处，镌刻着花与鹰的图腾。

顾佳雪开心地问道：“怎么会突然间送我礼物？”

休米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因为我想时时刻刻看清楚你的样子。”

休米的声音轻若耳语，休米的目光于昏暗中投来，像一丝微风，送来一阵战栗，又带着蛊惑人心的试探，透过粼粼水波，吹向朦胧的岸边。

米海尔煞风景地从后方的座位探出头来：“千万别把休米的话当真，他只不过是想让你在宿舍楼熄灯之后，继续为队伍制定规划方案而已。”

休米轻笑地转头：“我的潜台词都被你读懂了，米海尔。”

顾佳雪点点头：“还是米海尔所说的理由更加说得通。”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会更加接受浪漫一点的说法。”

“你刚刚才声称，你信奉等价交换。”

“……”

第一场比赛，铁狼队全程遥遥领先，大比数胜出。顾佳雪从组委会那里得知消息，意大利队已经放弃了欧洲杯的比赛，下一场没有对手的德国队将不战而胜。

得知消息的米海尔有些失望：“我本来以为能和意大利队较量一下，业利，你明天也出发去参加世界杯吧。”

“是，队长。”

顾佳雪十分惊讶：“业利，你要自己去参加世界杯吗？其他和你搭档的队员都是二队队员吗？”

“是的。你有什么顾虑吗？”业利温和地问道。

派一队参加欧洲杯，派二队参加世界杯，这种取舍会不会太随意了？事实上，这个选择确实影响了德国队在第一届世界杯的战绩。顾佳雪踌躇地组织着语言。

一眼看破了顾佳雪的想法，休米说道：“欧洲杯结束之后，世界杯的赛程也只过去三分之一，即使二队实力不足，我们赶到之后也可以挽回战绩。放心吧，polaris，交给业利，没问题的。”

顾佳雪欲言又止。

去组委会那里登记好下一场参赛的队员名单，顾佳雪返回比赛场地与其他人汇合。此时原本座无虚席的观众们已走得七七八八，毫无竞技压力的米海尔正同其他人说着：“明天跑完全程之后，我们可以去坐山间缆车。”

“你们就是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嚣张的声音让众人转过头来。逆光处，少年站姿桀骜。

少年慢慢走近，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卡罗，顾佳雪低声提醒道：“这是意大利队的队长，卡罗。”

卡罗看到顾佳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让原本想走上前打招呼的顾佳雪不由凝滞了脚步。

休米将顾佳雪的细微动作都收入了眼中。

米海尔没有计较卡罗的直白态度：“原来你们并没有前往日本参加世界杯。”

卡罗嗤笑一声：“你们竟然想同时包揽世界杯和欧洲杯，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是不会像你们这样犯傻的，如果要较量的话，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场地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