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药
哑药
“哈哈,”何表叔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来往行人一般都住七日,表叔一时说惯了,没有改过来。”
众人微微颔首。
太平镇交通不便,四面凶险。行商劳波,荒郊野岭,难得发现一家客栈,肯定要休憩蓄锐。
至少需要七日。
“店内客房多,你们想住多久便住多久。”何表叔摆了摆手,豪横地保证。
客栈内,客房一排排,能容下一行弟子。
林修檀付了房钱,何表叔两眼发光。
他说这位公子太见外,都是宝真的朋友还客气什么,却还是咧着嘴将钱揣进了兜里。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文钱,对面歌舞升平的酒楼,何表叔眼里的羡慕毫不掩饰,“唉,今日不同往日啊......”
何表叔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长叹一口气,转身便回屋。
众人一头雾水,只和客栈内的几位小倌面面相觑。
一位小倌压低声音向他们解释情况。
原本在太平镇,生意最好的客栈是春风楼。每当春秋之际,外出行商的旅人在此处落脚,或是听书喝茶,或是赶路借宿。
春凤楼内挤满天南海北的人,生意兴隆的不得了。
风头正盛时,比对面的醉仙楼还要热闹上几分。
虽说开酒楼的人互为对家,可春凤楼并未将醉仙楼放在眼里。醉仙楼规模小,生意不如春凤楼的零头。醉仙楼本在倒闭边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夜之间起死回生,还将春凤楼的生意也抢了过去。
春凤楼逐渐衰败,成了这副凄凉的光景。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
段不凡面露疑惑,他不知道表叔何时在太平镇开了一家客栈。
不过,也可能因为他许久未与家中写信,对这些不知情倒也正常。
天色稍晚,一路疲累。不少弟子没心情吃饭,便直奔二楼的客房休息。
女弟子一律住单间,其余男弟子两人合住一间。
众人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早饭后,弟子们或是闭门养伤,或是攀谈闲聊,或去集市游逛。
谢乔趴在门口,打量外边的动静。
凌昭钰的房间,在东隅最里边,与她所住的客房,隔了十余间。
许是胆怯作祟,每当走廊传来脚步声,谢乔便飞速阖上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半晌下来,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谢乔不敢心就这样罢休,她透过窗棂的一层细纱,整个人都要贴在门上,终于看见角落的房门紧闭。
那是凌昭钰的房间。
谢乔有点儿犹豫。
她要去找凌昭钰,可万一他不再房内,被他的同伴看到,岂不是很尴尬?
谢乔轻叹了一口气,双眼又酸又涩。
外面的廊道静悄悄的,谢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门而出。
她推开门正要迈出腿,却瞧见那扇她心心念念却紧闭不开的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谢乔内心一慌,急忙溜回房内。
“凌师弟,你真的不出去吗?”那名男弟子问。
凌昭钰说什么,谢乔没听清,但她却看到,男弟子孤身一人走下了楼。
谢乔双眼霍地一亮,内心飞快打着算盘,现在岂不是只剩凌昭钰一人
虽是如此,她却犹豫地停在原地。
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再走出来了吧?
谢乔脚步又轻又快,很快来到那间客房。
谢乔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房中静悄悄的,连一点儿杂音也没有。
难不成,凌昭钰早就出门了?
谢乔垂眸,不知为何,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今天,她其实是为了给凌昭钰送药。长青谷中,凌昭钰虽然嘴毒,却也帮了她一次。
谢乔手里捏着药瓶,青骨瓷冰凉无比。
她很想将药送到凌昭钰手里。
那是她向丹浮长老求了好久,才得到的续灵丹,此丹可以祛邪气,通经脉,疏灵力,很是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