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
水镜
沈千宜蹙眉,谢乔一个筑基期的新人,戚清窈怎么会不清楚?
“谢师姐,都是我不小心,险些伤到了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戚清窈面色虚白,眉心间的朱砂也稍褪色了几分。
在场男弟子面露不忍。
“我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失了分寸。大抵是师姐的雁章剑太厉害,我一时晕头转向的,差点酿成大错.......”
温柔少女低低啜泣,神情痛苦又无奈。
很容易勾起旁人的怜惜。
她长相漂亮,是难得的美人,从她入门起,不少男弟子便格外留意她。
不像谢乔,眼里只有林修檀,对其他男弟子的示好充耳不闻。
相反,她待人可亲,又没有什么架子。
戚清窈对于其余人,都是热情而又关心。因此,多数男弟子对她极有好感。
谢乔面色冷淡,默默看着戚清窈做戏。
面对这种情况,换做前世的她,定然心中委屈万分,笨拙地向他人澄清。
但如今,她学会了平淡地接受。
其余的仍没有变。
身边没有一人相信自己,他们只听戚清窈的一面之词。
“戚师妹,其实你也没做错什么,这件事情怨不得你。”
“对呀,大家方才可都瞧得清楚,你害怕伤到谢师妹,处处躲避的。”
“戚师妹,不是我说你,放水也太严重了。”
林修檀在场,众弟子不好直说谢乔的坏话。
只将原因归咎于戚清窈刻意避让谢乔。
顾忌一多,难免会乱分寸。
至于戚清窈说的“雁章剑太过厉害,一时唬住了她,”,这在旁人听来,是奉承谢乔的场面话。
他们才不信,谢乔区区一个筑基期,能有多么厉害?
戚师妹善解人意,实际在给谢乔面子!
戚清窈很满意众弟子的反应。
“戚师妹,”谢乔秀眉微凝,轻嘶了一声。
似是肩膀上极痛,她脸色发白,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是我修为不好,才让你瞻前顾后的。”
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戚清窈微翘的嘴角僵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乔这么能装
一直沉默的丹浮终于说话了。
“方才比试之前便说过,切忌动真格,你们两人没有一个记在心里。”
丹浮性子洒脱不羁,但一旦涉及戒律法规,却是一板一眼。
在场弟子,有的曾在灵剑堂内滋事违纪,被丹浮惩罚过,对他甚是忌惮。
丹浮惩罚人的方法有很多。
比如洗剑,看守丹炉和采药。这些活儿又苦又累,震慑力十足,故而弟子们在灵剑堂都格外规矩。
尤乘风害怕丹浮处罚两人,“长老,弟子切磋比试,受伤见血在所难免,好在无人受伤。”
“倘若受伤,那还得了?”丹浮抚须冷笑。
许是错觉,众弟子觉得,丹浮对于比试并不感兴趣。
从头到尾,他只看过戚清窈一眼。
剩余的时间,全盯着谢乔。
长老目光时而赞叹,时而生气,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咬牙切齿......
对,就是这种感觉。
弟子们狐疑,许是谢乔不小心得罪了他。
“长老若要处罚,罚我一个人便好,与师姐无关。她还有伤,不能耽误。”戚清窈脸色泛白,看起来不是很好。
众弟子腹诽,戚清窈方才被她害得险些跌倒,非但不记恨,反而第一时间挂念谢乔的安危。
谢乔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戚清窈总是装出这般虚伪可怜的模样,也不觉得恶心?
她有时候好奇,自己修为平平、资质愚钝,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