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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演戏请陛下允许臣自证清白。

第59章演戏请陛下允许臣自证清白。

“不,原先这江家就薄待于江大人,如今又出来扮作苦主,这妇人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我信江大人!”

“正是因为江家曾对不起江大人,所以他才怀恨在心吧...这妇人一路告状,哪是一介村妇能为,可见是下了绝大的毅力,若是没有冤屈,当不致如此吧...”

随行的官员观察着景瑞帝的眼色,面色铁青,厉声呵斥:“大胆民妇!无凭无据,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袁月仙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但立刻又被泪水淹没,她高举状纸,哀声道:“民妇有证据!民妇千辛万苦,找来了江卿时与山匪的往来书信!民妇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只求陛下……求陛下看一眼这血泪状纸!”

她将状纸高高举过头顶,姿态卑微而决绝,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冀。

那一纸状纸鲜红刺眼,上面居然是用血写就而成,周遭一片寂静,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皇帝。

景瑞帝竟是被这小小村妇架在了火上,这状纸是不得不接了。

江知渺捏紧了拳头,谢清河却极其冷静,双手紧紧抱住江知渺:“渺哥儿,莫要急,静观其变。”

景瑞帝修长的手指伸出轿辇,对着随行的太监使了个眼色:“拿过来瞧瞧。”

太监忙将状纸接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递给景瑞帝。

景瑞帝打开那血书,神情不悲不喜,叫人瞧不出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皇帝既接了状纸,看来这案子便要择日审理了,现在江卿时是为朝廷官员,这案子该是交由大理寺审议。

“我大梁朝官员,自然也不能受到污蔑,此时还需调查,才能还江卿一个清白。”景瑞帝徐徐开口,目光带着揣度,“朕自然会给百姓们一个交代,选个日子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陛下。”

一声宛若金玉相撞的低沉动听的男声响起,只见一男子拨开人群,缓步走出,男子玉面朗目,眉若远山,唇若涂丹,方一出现就引得众人一片惊叹。

男子走上前去,先是对景瑞帝行了大礼,而后起身缓声说道:“既然此事与臣有关,那请陛下允许臣自证清白,今日本是彰显陛下天恩,与民同乐的好日子,不曾想却被臣之事扰了大家的兴致,如今已是新年,没必要叫臣之事成为新年里的第一桩悬案,让大家萦绕心头,苦思冥想。臣也不愿平白里遭受污蔑,更不愿叫人质疑臣对大梁的一片忠心。”

这男子居然就是今日的主角江卿时!

民间传言果真不假,江探花真是生得玉姿翩然,似朝霞孤映,就算是这满街绚烂的烟火灯华,都不及他一人眉宇间春山动人。

“江探花如此姿容,实在不像是那等子会买凶杀人之人,反正我是不信!瞧瞧这村妇生就了一副狠厉模样,说不定就是被人指使了来污蔑江探花呢!”

“对啊,这等子模样,应是光风霁月,绝色无双,断然做不出买凶杀人之事...定是这村妇恶意污蔑!”

“而且这江探花中了功名之后,依旧没有抛弃结发妻子,反而与妻子恩爱非常,这样的好男人怎么会做出那等子残忍之事呢?”

“对啊,江家以前就对不起江探花,这妇人虽说得有理有据,但哪家演戏不做足了准备再来呢,我们可不能再跟着这妇人冤枉好人了!”

江知渺本来气得小脸通红,像条八爪鱼似的在谢清河身上扑腾来扑腾去,直到听见这几句江知渺才淡定一点。看来...这世间原来是千千万万个娘组成的,像娘一般看脸的人可真是不少啊。

也不怪乎那些人肤浅,毕竟老爹这张脸一出来可就是绝杀。

“哦?”景瑞帝神态散懒,“就是不知江探花,想如何为自己证明清白呢。”

“陛下,实不相瞒,臣其实早已知晓此事了。”

江卿时望向袁月仙,看见袁月仙那透着狠色的眼神,江卿时突然觉得自己心里已全然没有了感觉,不论袁月仙表情多么狰狞或是狠辣,曾经在樊家庄的一切都已过去,曾经的那些磨难和屈辱已再也无法伤害他。

“世人皆知,江家曾薄待于我,曾经为了阻止我参加春闱,还指使我兄弟污蔑于我,我心灰意冷之下自立门户,从江家的族谱中迁了出来。但终究曾有一场养育之恩,虽江家未曾给予过我一分,但我还终是放不下家里的亲人。”

江卿时的表情悲怮,街市上柔和的光轻柔地撒照在他的脸上,冲淡了男子脸上过于锋利的棱角,让男子透出一种如琉璃般的破碎感来。

江知渺微微放下心来,老爹不常演戏,一旦演起戏来,说明老爹要认真了。

虽然此事事发突然,老爹就算再神通广大应该也无法早做准备,但如今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就算能博取几分百姓间的同情和信赖对他们也是有益处的。

“虽娘子能干,但江家曾欺凌娘子,我也不能拿娘子的钱去救济江家,我每月俸禄七石五斗,于是我每月都从俸禄里抽出两石换成钱银,托邻居樊家兄弟给江家。但江家实在是伤了我的心,我便不叫樊家兄弟透露这钱银的底细,只说是好心人寄送,这点樊家兄弟都可为我作证,若我对江家有加害之心,便没必要挤出这些俸米给江家,毕竟我也有一大家子要养。”

“江大人真是好人啊!“

“对啊,江家都那样对他了,他居然还如此仁至义尽!”

“胡说!”

袁月仙的声音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是读书人,自然牙尖嘴利,好话歹话都叫你一个人说了!”袁月仙用手指着江卿时,“江卿时!你惯会假惺惺地做局,说不定就是你对江家早就有了加害之心,所以才故布疑阵,叫人觉得你宅心仁厚,这才方便日后下手。哦不...”

袁月仙眼珠子一转:“肯定是你为了在民间博名声,才故意对江家那么好,原先我还奇怪,是什么好心人每月给江家东西,原来都是你在做戏!”

“二嫂。”江卿时微微一笑,姿态从容儒雅,“若是我真想做戏,便不会叫樊家兄弟保守此事,而是会请人帮我大肆宣扬出去。江家实在是伤透了我的心,我也根本不愿跟江家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因而只是不愿瞧着江家过得太艰难,至于这背后之人是我,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叫江家知晓的。”

“那你也是...”

“二嫂,”江卿时直接打断袁月仙,“但江家养育之恩我铭记于心,虽我不敢说自己以德报怨,毫无怨怼,但我也竭尽我所能想让江家过得好一些。我在樊家庄时樊家兄弟便是我的至交好友,来了京师之后我们也时常通信,就在前几日樊家兄弟突然给我来了信,我见那信是快马加鞭送来的,便知事态紧急,急忙拆开看了,结果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樊家兄弟告知于我,说江家满门都被虞国屠杀。我知晓此事事关重大,涉及到虞国与我大梁的关系,毕竟之前虞国只是侵扰边境,掠夺钱财,如此残忍杀人倒还是头一遭,身为臣子,此事不得不格外慎重。”

“江卿为人沉稳,考虑得当。”景瑞帝赞许地点点头,“这点考虑的极为妥当,有如此臣子,是我大梁之幸。”

随行的官员见皇帝都发话了,显然景瑞帝也是站在江卿时这头的,看来传言果然不虚,江卿时果然得皇帝看重,日后是要堪得重用的。

袁月仙毕竟只是一介农妇,哪知天威圣颜这回事,见皇帝突然偏向江卿时说话,她立马急了:“万岁,万岁您不能如此啊,您不能被江卿时的花言巧语骗了!”

她说着就往前努身子,想要靠近皇帝,随行的侍卫见到此等画面,立马疾言厉色地用长枪拦住了她。

“大胆民妇!在陛下面前居然敢如此放肆!”

袁月仙见那明晃晃的枪尖和刀剑,腿顿时软了,她瘫软在地,只能扮作可怜的模样:“陛下,陛下一定要为民妇作主啊!”

“我心中虽悲痛,心想着昔日亲人的音容笑貌,但我心知还他们清白的最好法子便是为他们沉冤昭雪,正好翰林院的事务告了一段落,我将手头的事务处置好,并交托给了我的同僚谢清河了一些...便开始着手调查这桩子事。樊家兄弟在信中告诉我,早在事发前几日,樊家二嫂袁月仙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平日里袁月仙也回娘家,但她娘家如今只有一个已经娶了媳妇的兄弟,地方又不大,所以也都是当天去当天回,这一回袁月仙却没有回来,接着江家便被屠尽了满门,袁月仙却恰好逃过了一劫。可方才袁月仙却说,她的一子一女皆被杀害,这与樊家兄弟的说法是相左的,方才我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了这么一出,心中已经起疑,已经叫人回家取樊家兄弟给我的那封信了。”

“江探花真是我大梁明事理的好官,有这样的官员,咱大梁才能兴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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