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交战(一)
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正在洞内对弈棋局,程恶、杨善忙着招待众仙。谁曾想,妖魔祖师的大弟子可恨竟然率众杀来,没有搅扰师父棋局,程恶就轻松拿下了可恨。封天大神把书信交给可恨,可恨带领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地离去。
妖魔祖师气得暴跳如雷,把可恨骂了个狗血喷头——一骂他不经自己同意,擅作主张;二骂他首战失利,损兵折将,是大大的不吉利。妖魔祖师越骂火气越大,怒火上升,仍不解气,竟然想斩杀可恨,吓的可恨磕头如捣蒜,多亏众家魔头相劝,可恨才保住一命。若在平时,依妖魔祖师的脾气,那是非杀不可,如今若不给众家魔头脸面,他们若抽身而退,又怎能与封天大神抗衡?待妖魔祖师看过封天大神的书信后,决定在聚仙滩与他们决一雌雄。
“老兄,聚仙滩首战就由我们噬血族来应付,让他们尝尝我噬血大阵的厉害!”噬血狂帝在南天用噬血妖阵害死了无数高仙名流,除掉了千军万马,成为独霸南天的恶魔,如今他根本没把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放在眼里。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棋局正浓,童子送来妖魔战书,老祖得知南天恶魔欲摆噬血阵,知道噬血狂帝噬血成性,南天被他搅得乌烟瘴气,这个老魔不易对付。
两位老祖仔细研究对策,天将首领早已等得厌烦,自恃来自天庭,坚持率先破阵。两位老祖苦苦相劝,天将认为自己大军不但兵多将广,而且又是天庭的正规部队,哪把邪魔歪道放在眼里?老祖碍于天庭情面,只好勉强点头,让他们吃点苦头,明白明白自己能力也好。
聚仙滩四面环山,中间地势开阔,正是用武之地。封天大神占据了东南山头,妖魔祖师占据了西北山头。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打算仔细观阵,寻找破阵之法。噬血狂帝早已摆好了妖阵,张网已待。
天将们见妖军耀武扬威、交头接耳,根本没把天兵天将放在眼里。天将首领不禁大怒,大枪一挥,率军冲入阵中,待他们大展身手之时,哪还有妖军的影子?周围全是红红的血墙,红红的血光照的天兵天将眼花缭乱,天兵天将们东征西杀,不但没斩了妖兵,反而被时时伸出的血舌吸食了精血、毁掉了性命。天将见损兵折将,不能破阵,拼命撤出阵来,倍感悔恨不已。首战告捷,妖魔祖师心花怒放,噬血狂帝更是趾高气扬。
天兵天将受挫,天将首领羞的面红耳赤,两位老祖对他安慰一番,然后撤走。第二日,老祖派出少量仙兵仙将,由程恶率领,入阵试探,寻找破阵之法,自然是丢下许多性命;第三日,杨善又率军试探,寻找妖阵弱点。第四日,杨善、程恶共同入阵再探,总结经验。
眼见仙兵纷纷毙命妖阵中,妖魔们那是士气高涨,雄心倍增。“我‘噬血大阵’自问鼎天界以来,那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南天哪个敢与我掰掰手腕...”噬血狂帝连连得手,大吹大侃。经过仔细观阵,听过程恶、杨善汇报,老祖已找到破阵之法。除魔老祖换来程恶、杨善,耳语一番。
妖军又来催着破阵,两位老祖率领众仙来到东南山头,老祖谈古论今,神采飞扬,完全不把破阵之事放在心上,令众仙捉摸不定。程恶、杨善带领跨奇兽之仙纷纷奔向阵中。“哈哈哈哈!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你们骑着笨拙的畜生就能破我大阵?你们就是骑着腾云驾雾的宝马良驹又有什么用?这些畜生可不如宝马良驹跑得快!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也!”噬血狂帝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映入程恶、杨善等眼帘的全是红红的血光、血墙,实难分清哪里有妖魔。谁知妖魔那长长的舌头还没到程恶等面前,纷纷毙了命。原来噬血阵有一弱点——只困仙人,难困宝兽。妖魔的一举一动都被宝兽看在眼里,宝兽见奇形怪状的妖魔伸来形态各异的舌头,怎能不怕?故而躲闪,宝兽一躲,众仙就锁定了目标,武器送到,妖魔哪有生还?
此时,噬血狂帝如梦初醒:“怪不得南天在我大阵中有漏网之鱼。”噬血狂帝只认为他的妖阵固若金汤,在南天令高仙闻风丧胆,逃走少数高仙也没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妖阵暗藏的弱点被封天大神、除魔老祖师徒发现。妖魔们鬼哭狼嚎,纷纷毙命,噬血狂帝见固若金汤的大阵被轻易破掉,岂不心疼?暴怒之下,向程恶痛下杀手。那除魔老祖岂容他撒野?转眼间来到他面前,二位老祖话不投机,大打出手。噬血狂帝终于技差一筹,看看取胜无望,牛皮吹得太响,无脸回到众魔头面前,扭转身形,驾云南逃,除魔老祖亦不追赶。
妖魔祖师见噬血阵被破,老魔逃走,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只好打道回府,来日再战。噬血狂帝一路狂奔,不敢停留,他一怕除魔老祖,二怕妖魔祖师众魔头,生怕他们赶尽杀绝。看看到了南天边境,谁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数千年来,你噬血成性,害死了多少生灵,你自己也说不清!”噬血狂帝见云端之上,一位金钟束发的少年,手托一钟,钟声响过,震得他经脉尽断,鲜血狂吐不止。此时一钟落在他手中,“邪恶必除”四个金字在金钟上闪闪发光。“你怎么吸血怎么吐吧,直到吐干为止,能不能活命那是你的造化!”少年说完,连人带钟不见了踪影。噬血狂帝无力移动,吐尽了最后一滴血,无力地倒下去,一具皮囊被飞禽走兽抢得尸骨无存。今生今世,他终于见了洪钟祖师一面,只这一面,他虽然没见到祖师真身,但结束了自己数千年的修行。
北天的滥饮邪皇见走了噬血狂帝,很是愤愤不平:“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噬血狂帝没有能耐,让别人出头露面...”“好了!下一步看你的了,我们不与你争,你是北天至尊,胜了我们都沾光,输了我们再迎上!”东天老祖造恶魔尊预感噬血狂帝已大难临头,见滥饮邪皇唠唠叨叨、喋喋不休,没好气地说道。
造恶魔尊预感:高天之巅的洪钟祖师虽然不曾露面,但绝不会袖手旁观,现在是正邪天际大战,此战关系着三界众生,洪钟祖师即便不出来阻止,但也不会偏袒邪恶一方。仔细想来,造恶魔尊倒有些后悔,虽然他没把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放在眼里,但从未谋面的洪钟祖师倒是令他不寒而栗。
滥饮邪皇对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高喊:“封天和除魔两个老东西,有本事来破我‘滥饮阵’!”封天大神唤过程恶和天将首领,吩咐如此这般。二位带领部分天兵天将跨入阵中,说来也怪,滥饮邪皇门人任你在阵内穿梭,一不杀你二不砍你,你若杀他之时,他便瞬间不见了踪影。
程恶等正不知如何应对时,一声梆子响,阵内邪魔狂呕不止,那呕吐物奇臭难闻,片刻之间,积呕成河、成丘。程恶等被熏得晕头转向,妖魔们趁机狂吃乱饮,程恶众仙无法破阵,只好速撤。滥饮邪皇见入阵之仙九死一生,不禁乐得哈哈大笑。程恶见他如此嚣张,对准他祭起玉碗,哪知被他轻易躲过,险些被他抢走,多亏程恶眼疾手快,收了玉碗。
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几次命众仙试阵,寻找妖阵弱点,但都是白白丢了仙军性命。老祖亲自出马,也找不出此阵破绽。众妖首不禁欣喜若狂,连连向滥饮邪皇伸出大拇指。众高仙束手无策,只好高挂“免战牌”。
“封天大神、除魔老祖,你们俩不是自吹神通广大吗?不要做缩头乌龟,快快出来破阵...”滥饮邪皇命门人叫骂了三天,仍旧不见动静,不禁气得怒火冲天。“哈哈哈!我邋遢老祖还是来晚了一步,令诸位担忧了。”众仙望去,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背负一袋而来,一些晚辈不免暗笑。“坤山老祖,快快有请!”一些高仙健步相迎,听说来了坤山老祖,封天大神和除魔老祖赶紧出门迎接。
“为了对付滥饮邪皇,我遍游高山大川,才填满了布袋。”一入座,坤山老祖喧宾夺主、侃侃而谈,“北天世界,我和滥饮邪皇没少战斗,他炼成了‘滥饮大阵’,穿的人五人六,没少迷惑无辜,多少生灵毁于他手,实在无法计算。为了对付他,我整日东来西往、南游北逛,寻找破阵之源。”
“那你直接和他过招不行吗?难道你怕他不成?”一位天将问道。“你们不知道,我找他讨架,他就摆阵,害死了我多少徒儿徒孙,实在难以相告。唉!为了对付他,我真可谓是‘衣不能蔽体,食不果腹’。”看着他那邋遢样,众仙都笑了。“你们不知道,他们镇内妖魔成分复杂,有禽有兽,有人有鬼,他们胃口极大,食量惊人,能储能饮、能吞能呕,他们的呕吐物含有剧毒,所以杀人根本不用武器。”“就你自己,又怎能对付他们?”一高仙问道。“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你尽管放心好了。”坤山老祖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缩头乌龟,再不出来破阵,我们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连日来,这样的叫骂众仙已经习以为常,滥饮邪皇又摆出了恶阵。坤山老祖打开布袋,倒出一堆纸蛇、纸蝎、纸蜘蛛、纸蜈蚣、纸蟾蜍、纸蚰蜒之类,一堆野花异草、奇根异枝、奇虫怪物亦被倒出。众仙面面相觑,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见坤山老祖念念有词,一道白光划过,各式各样的纸货变成活生生的动物,它们争相吞吃野花杂草、奇根异枝,奇虫怪物,吃喝完毕,纷纷飞向滥饮阵。
阵中各妖见毒物来到,纷纷争相吞噬。“阵中各妖有一特点,越是有毒的东西他们越吞噬,以增加它们的法力。”坤山老祖向众仙解释道。那蛇蝎之类被妖魔越吃越多,渐渐的,妖魔们肚皮鼓胀起来,它们努力消化,可是根本消化不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呕吐,又吐不出来。它们哪里知道,坤山老祖摔了多少跟头,踏遍高山大川,才摘到防化草和防吐花。坤山老祖驱动毒物不断涌向妖魔,妖魔们被腹内咬噬体外毒啃,哪还有生还之理?各式各样的妖魔乱成一锅粥,四散奔逃,践踏挤压,死伤无数,一时之间,滥饮大阵变成了流窜大阵。滥饮邪皇大骂破阵之人,当他看清坤山老祖时,顿时明白了一切。
滥饮邪皇怒不可遏,真是“仇家相见分外眼红”。滥饮邪皇竟然伸出魔爪奔向老祖,坤山老祖早有防备,布袋一抖,毒物纷纷扑向滥饮邪皇,滥饮邪皇终归是邪界祖宗,那些毒物们纷纷被逼成纸货,落到地上。坤山老祖见满地的纸蛇、纸蝎之类,不免有些吃惊。程恶、杨善怕坤山老祖吃亏,一前一后杀向滥饮邪皇。坤山老祖意在看二位能耐,竟然闪在一边,看起热闹。
滥饮邪皇一时不能取胜,一边大战程恶、杨善,一边大骂坤山老祖。坤山老祖见滥饮邪皇目标对准自己,对程恶、杨善的能耐十分满意,上去换下了两位。滥饮邪皇妖阵被破,他把满腔怒火发泄到老祖身上,他俩打打杀杀往北天而去,双方难分高低。“坤山老...老...东西,咱俩一...一...人掌管北...北...天一天一夜...夜...怎么样?”打到北天边缘,滥饮邪皇打累了,又失去了妖阵,他感到没有能力对付坤山老祖,想到了权宜之计。
“你作恶多端,我怎能与你共掌北天?”坤山老祖其实也累得够呛,说完大气直喘。“北天有坤山在,三界安宁;有你滥饮邪皇在,三界哪有宁日?你还是离开北天吧。”二位循声望去,云端一位清秀的青衣老者正在品茶,金色的大钟立在桌上。坤山老祖和滥饮邪皇顿时明白,今生今世终于见到洪钟老祖一面。
“洪钟祖宗你不要偏心!我们魔家也应有一席之地。”滥饮邪皇见老祖只顾品茶,对自己置之不理,竟然暗袭洪钟祖师。“坤山闪开!”洪钟祖师一挥手,坤山老祖升入云端。“老祖本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魔心太盛,竟敢对老祖下手。既然如此,三界之内你还怕谁?若留下你,三界还不得翻了天?”老祖说完。钟声响起,钟声越来越响,中间夹杂着一个声音“真理永在,正义永存”。
滥饮邪皇被宏亮的钟声震得头昏脑胀、五脏俱焚,走到哪里钟声跟到哪里,终于走投无路,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被水兽分食。坤山老祖被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洪钟祖师的影子?没有和祖师加深认识,坤山老祖感到特别遗憾。想想后悔也无用,只好奔向北天,造福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