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盯梢
蛇祖的年岁已经很大了，它的身躯又是如此庞大，行动一回是十分艰难的，甚至白夜之前跟我说，因为长久没有动过，蛇祖的身体经常跟水底的石头粘连在一起，甚至，已经好几代禹王宗宗主都没有见它露面过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甚至把蛇祖当成一个传说，他到底活没活着？没有人能够确定。
此刻，蛇祖说完了话，庞大的身躯慢慢没入湖底，继而慢慢消失不见。
过程跟来时一样慢，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它，而且没有钱老怪白青峰那般对禹王宗有着深厚感情，但不知道怎么的，当我见到蛇祖的模样时，依旧有些难过，尤其是等它沉入水中时候的模样，这让我不禁感慨，一个风烛残年、气息奄奄的老人，怀着对世人的牵挂，它是落寞的……
它肯定由心底跟钱老怪他们一样，为禹王宗的衰落而沉默。
蛇祖离开了，当再度踏足禹王宗，进入这当中时，钱老怪的浑浊老泪流淌下来，他跪在洞口的雕塑前，磕了个头，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我们后面，进入内部。
钱老怪找到了他当年的故居，那里的竹楼经历了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垮塌的痕迹，只是里面空空如也，上面满是灰尘。
“不知不觉的，走了有些年了！”
钱老怪叹了口气，我们在禹王宗安顿下来，上回我雕刻的那尊红蛇镇水兽还没有用呢，那天红蛇护主，在它死后，我有感而发，雕刻了这尊镇水兽，只是因为太过沉重，并无法带走，就依旧留在了禹王宗内。
这时距离当初来禹王宗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记得这尊镇水兽刚雕出来的时候，气势很足，到现在，已经气势内敛了。
它看起来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即便雕刻的是蛇塑，却依旧不会吸引到你，那种感觉很独特，刚雕刻出来的时候，这尊镇水兽很抓人，你拿眼睛一扫，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它，它能轻而易举引起你的注意。
但现在一切气势都内敛了，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感觉平淡多了。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只等着冰他们大部队的到来。
在这时间段内，我们准备先去摸个底。
禹王宗有蛇祖守卫，自然不成问题，我跟白夜一组，钱老怪跟白青峰一组，前去盯梢。
而钱老怪他们盯得捎，正是最难的那一组——玲珑阁！
三派之中，我们唯独对于玲珑阁不那么了解。
镇水宗已经在上次白蛟回来时就瓦解了，而分水派，牛辅国都已经死了，秋后的蚂蚱，还嫩蹦跶多久呢？
水泽的时候，分水派可是伤亡惨重的，而分水派本来就不如镇水宗人多，完全没什么害怕的，更何况，猰貐也跟我们回到了禹王谷。
这家伙一直跟在我身边，别人叫不去，钱老怪曾想摸一下它，但差点被猰貐直接从山崖上给扔下去。
老钱那回虽然是没摸到猰貐，但总算跟它还有了一番亲密接触。
猰貐因为钱老怪私自把手伸过去，于是用一张大口将钱老怪轻轻衔住，一口气奔出上百米，把钱老怪放在悬崖边上，把牙口一点点松开，钱老怪被吓的直求饶，猰貐才放过他。
当时那阵仗，也把我们都吓一大跳，不过猰貐似乎也无心伤人，要不然的话，钱老怪现在早就死翘翘了。
重新赶往镇水宗，上回白蛟来时弄塌了的房屋还在呢，整个镇水宗没剩下几间好房子，也彻底破败了，再也没人住，就连镇水宗原本十分倚重的那两个湖，也已经变得死气沉沉，这要怪就得怪钱老怪上回把人家阵眼给炸了，到现在，镇水宗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是够荒凉的。
掌教密室在后山，而从密室之后就可以进入镇水宗的禁地之内，这是上回我跟钱老怪还有白夜都知道的事，白夜因为上次没机会进去，我跟钱老怪倒是窜进去了，结果差点儿出不来。
自从镇水宗的宗主死后，玲珑阁新扶植上来的那帮人在西柳村对付五尾鳞时，都耗尽了，这里已经完全荒废。
我跟白夜没有停下来，而是立即赶往了分水派。
按照之前的资料来看，分水派是剩不下多少人的。
果然，没有了牛辅国存在，分水派这边懒散的简直不像个人住的地方，原本的分水派被牛辅国搞的亭台楼阁，看起来一副古色生香的建筑，到现在已经完全变了，那帮人似乎已经得到了牛辅国失踪的消息，一群人分两拨儿，正架着火坐在边上喝啤酒呢。
这两拨加起来也就十几个人，就给他们再算一部分，分水派的人也不会超过二三十，这帮家伙，分水派还是有几个女弟子的，我跟白夜一直盯到晚上，那几个女弟子打扮一新，竟然直接坐在几个男人腿上。
“老三，咱们师父这回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指不定又在什么地方看上了美貌女人，沉醉温柔乡好几个月不回山呢，咱们今晚上好好乐呵乐呵。”
“草他大爷的，今晚又是老子去放风，净给你们快活了，不过师父那八个侍女是真的漂亮，你们晚上好好玩儿，等明天老子不用放风守夜，一定叫他们死去活来。”
这帮人说着话，我听了个大概。
似乎牛辅国在外头找到美貌女人，经常一住就是几个月，这段时间内牛辅国是很少回来的，偶尔回来几天就得再出去，连着一年半载消停了，能管上一段时间，这种病隔段时间就会犯上一次。
这也就解释了牛辅国之前说的，好几个老婆情人的事，他大概就是两边都不耽误，而这分水派虽然比镇水宗看着强一点儿，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什么牛辅国留在分水派的八个侍女，这帮弟子跟侍女们串通一气，好家伙，牛辅国背地里都不知道被戴了多少绿帽子了。
我俩竖着耳朵趴着听，此时正是春夏交替的时间，到了夜里，露水很重，湿气一起来，浑身的不舒服。
眼看那帮混蛋都抱着侍女进屋了，我俩也觉得没什么看头，干脆准备一起去玲珑阁，看看钱老怪跟白青峰两人有没有收获。
但这一次，我们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