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始作俑者
这就是钱老怪之痛，到今天，到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对于钱老怪这个人，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二选一的事没有谁错谁对，如果要怪，只能把所有的事都怪到牛辅国的身上。
而当年钱老怪头顶压力，却尽量让白青峰哥俩童年依旧无忧无虑，不陷入深深的恐惧中，钱老怪教他们做人，再一一将他们训练出来。
用一个成语，鞠躬尽瘁来形容钱老怪的做法，他是完全受得起的。
再想起钱老怪当年跟我说的那一堆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钱老怪曾不止一次说：“没用的，斗不过他们的。”
想来，那时的钱老怪已经灰心了，家人遭遇不幸后，钱老怪已经因为经不起打击，一蹶不振。
等到白青峰他们兄弟能独当一面时，钱老怪离开了禹王宗，隐居到青木乡，至于三十年后我再遇到他，把他的意志重新点燃，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钱老怪隐居的那三十年中，日日夜夜里，钱老怪所承受的痛苦，对妻儿的愧疚，那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牛辅国的确做到了，钱老怪戳穿了他的把戏，让他后半生彻彻底底的葬送，他以牙还牙，让钱老怪此后的人生全部陷入愧疚中，并在痛苦中度过。
这么些年，真不知道钱老怪是怎么过来的。
可即便如此，后来的一些事我们还是知道的，沔江的事钱老怪一直关注着，白夜父亲被三派设计图谋时，隐居的钱老怪依旧出手了，只是却依旧无力回天。
幸好，天不绝人生路，留下了白夜这根独苗，这或许就是钱老怪现在一直对白夜另眼看待的原因吧。
至于那后面的事就都衔接上了，几年前我去青木乡时，取骨剑就是钱老怪为白夜尽的一份力，他当时有嘱咐，碰到身后有特殊纹身的人，就把骨剑送给他，否则，等我老去依旧没能遇到那个人，就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将骨剑毁掉，从此以后都不让它再面世。
但很幸运，我找到了，并且走到了今天。
“哐当”
钱老怪躺着的房间内，忽然有东西被绊倒的声音，白青峰打开病房的门，此刻正看见钱老怪蹲在地上倒水。
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钱老怪不禁叹了口气道：“人来了，没用了，连倒点水都不成了。”
他这就是被气的，还没从之前的气愤中缓过劲儿来。
钱老怪哪儿是那么容易倒下的家伙？虽然七十多了，可那身手可一点儿不像个遭老头子。
我跟白青峰安慰了他几句，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白夜，这时也亲自把钱老怪扶到床上去，并且安慰他。
“你们都出去吧，老钱我要静养静养，放心，时间不会太长。”
说完这话，钱老怪专门又叮嘱我道：“细娃子，老钱我不喊你们，不要进来打扰我。”
他专门对我说，就是知道我最容易闹腾。
说来钱老怪现在的确是要静养，这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跟我们这一路都在拼命，他这一路上的消耗不比我们少。
这连日的奔波，连我们这些小伙子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他都一把老骨头了？
我们退出了房间，钱老怪把房门锁上了。
他想自己静静，这个我们也只能由着他。
一天过去了，钱老怪滴水未进，我们担忧着，但也忍着没有进去打搅他。
审讯继续，这次牛辅国进来时，一见没有了钱老怪在场，他很是得意，似乎已经猜到钱老怪被他打击的不轻。
他自己得意了，该说的还得说，牛辅国的软肋就是他的那些亲人们，我是真不知道，他那么多老婆情人，又是好些个儿子的，这人有这么多的妻子存在，那能有深厚感情吗？
实际证明，在牛辅国身上，这一切都是成立的。
“牛辅国，我们希望你老实交代。”
“我知道，那笔钱模糊不清，我知道你们可以让它变成赃款，也可以让它不变成赃款，我配合你们。”
牛辅国说到这儿，沉吟了下，随后自己主动说道：“老朽知道，你们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老祖宗们的事。”
“不错，你该交代了。”冰在边上接了一句。
牛辅国这时重新坐正了身子，他说道：“这一切，我本不能泄露，一旦泄露，就是叛离宗门，老祖宗们在我体内种了蛊，一旦说出来我必定时日无多，现在，我要你们以自身还有你们组织的名义发誓，存着的那些钱会稳妥分给我的后代们，你们不会进行挪用，会遵守诺言。”
冰他们二话不说，当即表态。
牛辅国之后才点头道：“我的毒发日期马上又到了，老朽也不想再受此折磨，反正告知给你们必死，今天，就将一切都合盘脱出了吧。”
“我分水派原本和靠山宗是兄弟门派，只是靠山宗没落后，四派联盟变为三派，靠山宗的掌教我们称他红魔老祖，我分水派真正掌权之人是白鹤老祖，镇水宗的铁壁河伯我们称他作铁壁老祖，还有两位玲珑阁的老祖，他们本身是夫妻，男的我们称作黑法尊，女子我们称作白法尊。”
“黑法尊、白法尊，这倒是有些意思。”我在玻璃墙后面听着，就听牛辅国继续说道：“红魔老祖是所有人里年岁最大的一个，他的年纪已经超过六百岁了。”
“六百……”
正在记录的冰突然睁大了眼睛，盯着牛辅国道：“你再说一遍，是多少？”
“至少已经六百岁了。”
“这……”饶是冰见过不少诡怪事，可这会儿也是着实有些发愣：“至少六百岁，科学检测，人的理论最长寿命应该是一百二十五岁左右，他们怎么能活这么长时间？”
“这就是老祖们的秘密的，我们……”牛辅国不由得也笑了笑：“我们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这五人是结拜兄弟，并且是现在都活在世上的，除了红魔老祖，就属黑法尊跟白法尊的年岁最长，应该也快接近五百岁了，铁壁老祖与白鹤老祖年龄也已逼近五百岁，这五人是你们现在调查的这件事的领头人，也叫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