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绍欢无助求救庾可童
绍欢看着高子明的脸色越来越白,额间的冷汗直冒,心里忽然一惊,急忙用手抬起高子明的脸。“筐筐,看着我,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绍欢问道。
高子明点了点头,鼻尖发出一个“恩”字。
“猫猫.我好难受”高子明的声音开始有些浑浊含糊,额间的汗珠滑落至下颌,停留了两秒,滴落在绍欢手上。
“我在我在,不要害怕啊。”绍欢看着高子明额间的大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便直接拉起自己的衣袖替他擦了擦汗珠。
“七元!”绍欢大喊了一声七元,一直待在门外的七元听见绍欢的声音,连忙进来了。
“绍太医,有相爷这是怎么了?”七元见高子明的情况不对,突然一惊。
“快来帮我把高子明扶到床上。”绍欢吩咐道。
七元没有再问,连忙上前,将高子明的手搭在肩上,和绍欢一起将高子明放在了床上。
“绍太医,这可如何是好?”七元看着躺在床上,逐渐意识模糊的高子明,担心地问道。
“我来替他施针,你帮忙准备用品。”绍欢看着高子明,不再似之前那般慌乱着急,而是异常冷静地安排道。
见绍欢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慌乱,七元不免转头看了绍欢一眼。
绍欢的表情看上去是冷漠的,不似平日与府上仆人开玩笑时的欢乐,也不似每日陪着高子明时的轻松,更不似今日与钱崇哲对峙时的谨慎.
此刻看上去,什么都没有,至少七元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绍欢此刻是冷漠的,不像兰羽士整日挂着的冰块脸,凡是接近他的人都会觉得有些寒意,绍欢的冷漠更多的却是漠然。
一种生人勿进,一种云淡风轻,一种冷淡镇静,一种神秘莫测.
绍欢坐在床边,淡定地拿过高子明的手放在脉枕上,替他诊着脉。
脉象来势汹汹,猛若洪水,大有滔滔不绝之势,但是忽而一转,脉数不定,时有时无,若隐若现
绍欢一惊,将高子明的眼睑向上拉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高子明的眼睛。
绍欢连忙接过七元准备好的银针,七元举着烛火,绍欢将银针在烛火上过了一遍,便立即给高子明施针。
“相爷!”兰羽士端着饭菜进了屋,看见躺在床上的高子明,大惊。
“嘘!绍太医正在为相爷施针,不可惊扰。”七元转过头看着几步跨至床前的兰羽士,连忙小声地说道。
兰羽士看了一眼绍欢,又看了一眼高子明,便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直看着高子明,观察着高子明的所有细微反应。
片刻,绍欢便为高子明施完了针,缓缓起身。
“怎么样了?”兰羽士立马上前问道。
“我用银针封住了几个重要穴道,再帮高子明疏通了督脉,接下来,就得看情况了。”绍欢看着高子明,淡淡地说道。
“相爷怎么会突然发病?”兰羽士看着绍欢。
“我也不清楚。”绍欢自然也是和兰羽士一样,毫无头绪的。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遇见过这么多人,究竟是什么引起了高子明毒发,绍欢当然也不知道啊。
但是,今天高子明几乎全程都是跟她在一起的,绍欢不过中途上了个厕所,但是那个时间段,内院的人那么多,而且域程王爷和夏陌然离高子明都很近,若是有人耍什么把戏,不可能逃得过他们两人的眼睛!
他们的饮食是一样的,甚至连餐具都不可能出现问题。
绍欢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遍,确定高子明的毒发不是今天在宴会上引起的。
绍欢又想了想,今日落水时钱氏也是没有做什么的,甚至在她落水前,高子明都是正常的啊。
落水?
绍欢突然想到,高子明在回府的马车上好几次锤着脑袋,绍欢问他是怎么回事,高子明当时说是头疼,绍欢以为高子明是受了凉,便让高子明躺在她腿上帮他按摩了一下。
头疼!
绍欢看向高子明,高子明的眉头紧皱,嘴里喃喃不休,却听不出说的是什么,整个人像是进入了魔怔,绍欢再次取出一根银针,过了烛火后,便在神明取了穴。
高子明的眉头更加紧锁着,绍欢蹲在床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眉毛,轻声哄着:
“筐筐乖,筐筐乖。”
“我在呢,不要怕啊。”
高子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里也不再喃喃不休,整个人都渐渐平静下来。
“相爷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兰羽士担心地问着绍欢。
“不知道。”绍欢实话实说,不敢看兰羽士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不知道?”兰羽士冷冷问着。
“是,不知道。”绍欢迎上兰羽士吃人的目光,干脆说道。
“相爷的毒并非一朝一夕了,常年累月滞留在体内,怕是早已入了肺腑!并且,我之前就问过无数次,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相爷中毒的起始,以至于到现在我连他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你想让我如何去解???”
大约是因为绍欢说得在理,兰羽士哑口无言。
又或者,还是因为兰羽士依旧不愿意说出当年之事,因而也没有再说。
绍欢看着兰羽士沉默不语,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是有些重了,想了想,便说道:
“我只是依照常规方法调节了他的阴阳平衡,以免阳气亏损过多,可是结果如何,我是真不知道了。”
“若是此法无效,那我也.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