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庾可童给绍欢下毒
绍欢出来顺便嘱咐了狱卒几句。“狱卒大哥,这药需要观察些时日,所以后面几日可能还要来叨扰你了。”
“绍吏目客气了,这不过就是小事一桩,哪来的叨扰。”狱卒客气地说道。
“还有一事,需要麻烦狱卒大哥,那人身子太弱了,劳烦你稍微给他改善一下伙食,这样也才更方面我们试药不是?”
绍欢看了七元一眼,七元立马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偷偷塞到了狱卒手里,笑着说道:“劳烦大哥了。”
狱卒掂了掂手中了银子,立马收进了包里,笑着说道:“客气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绍吏目放心,那人啊,我会好好照顾些的。”
绍欢说了句“多谢”,便又和高子明几人回了太医院。
刚回到太医院,绍欢就被庾可童叫了过去,高子明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有什么事,只不过等绍欢再次回到院子的时候,神色更难看了些。
“你近日是不是身子不太舒服?”高子明走上前,担心地问着绍欢。
绍欢回过头,对高子明疲惫地笑了笑,说道:“是啊,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实在是有些累。”
高子明看着绍欢极其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心中有数,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问题,你不用这么累的,稍微放松一下吧。”
绍欢看着高子明的眼睛,说道:“好啊,那我从明天起就要给自己放一个小假了?你可不要一天到晚地四处找我。”
高子明没有想到绍欢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不过他又想到绍欢这几日确实是疲惫得紧,可能是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便说道:“嗯,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
“包括你在内。”绍欢强调着说道。
高子明看着绍欢,无奈地说道:“行,包括我在内。”
“对了,这几日怎么没有看见兰羽士了,他去哪了?”绍欢看了看四周,转移到话题,说道。
“我派他出去办了些事情。”高子明简单地说道。
这一日,绍欢和高子明休息得都很早,可能是因为绍欢回来了的缘故,高子明看着睡在床上的绍欢,不一会儿自己便也睡着了,竟也不像之前那般失眠。
待高子明睡着后,绍欢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眼有些无神地望着屋顶,却也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高子明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床上早已没有了绍欢的身影,高子明立马起身,朝外走去。
“七元!”高子明喊了一声七元。
七元连忙端着洗脸水小跑了进来。
“相爷,您醒了。”
“绍欢呢?”高子明问道。
七元望了望外面,又回道:“绍太医说,她昨日跟您已经说好了,她从今天起休假,让您莫去打扰她。”
高子明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昨日绍欢的话,她确实是这么说了,他也确实是答应了。
“相爷,您找绍太医是有什么事吗?需要奴才传报一声吗?”七元见高子明这么急切地寻找绍太医,还以为高子明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交给绍太医去做呢。
“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早晨醒来习惯了她在屋子里,就像前几日一样,每天起来发现她不见了,都会下意识地惊慌着去找她。
原来,她不过是去休息了。
高子明没有再说,默默地洗漱完后,坐在桌前准备用早膳。
与此同时,庾可童房内。
“师父,我准备好了。”绍欢端坐在桌前,看着庾可童。
庾可童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不似平日里那般的温柔和煦,几番挣扎后还是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了绍欢。
“相爷体内的毒素已经是长年累积,深入脏腑,我只能寻着他的症状开出方子,这药力可能会比较猛烈,后面几日还会逐一增加,你真的想好了吗?”
绍欢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药碗,二话不说便咕噜咕噜地将碗中的药喝了个底朝天,喝完后,用手擦了擦,才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这药的配伍是师父您完成的,到时候解毒还不简单吗?更何况,就算解毒稍微复杂了些,但是总归是能解开的,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庾可童见绍欢这铁了心的模样,也是拿她没有办法,见她将药喝完,便也立马拿起早就准备好了的银针,替绍欢施针。
“我现在用银针疏通你的经络,引导药物走向,以便更好地发挥药效,不过其中过程有些难受,你稍微忍着点儿。”
绍欢笑着说道:“没事儿,师父,我不怕疼。”
庾可童的一针落下,绍欢的眉头瞬间紧皱,庾可童的动作相当熟练,进针很快,本来是不会有过多不适的,但是随着扎进的银针越来越多,绍欢逐渐感受到身体气血的流动运转,越明显感受到方才喝下的那一碗毒药在体内被迅速吸收!
绍欢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下,却依旧脊背挺直,没有吭出一声来!
高子明放下碗筷,看着七元,问道:“今日的药呢?”
七元回道:“绍太医说了,今日您的药先停下,待会儿庾御医会亲自过来为您施针,等明儿个再接着用药。”
“庾可童过来?”高子明有些失落,她虽然休息了,但是果然依旧将他的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只是,这不过才早晨,他便竟有些不习惯了。
庾可童看了看时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将绍欢身上的针依次取了下来,取完最后一根针的时候,绍欢猛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立马抓住了衣襟,死死捂住。
“如何了?”庾可童立马蹲下,扶住绍欢。
绍欢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扯出一个笑容,对庾可童说道:“不必担心,不过是药物发挥作用了而已,并无大碍。”
庾可童还是不放心,拉过绍欢的手腕替她诊脉。
“脉象紊乱,但还算有力,确实是药效的原因。”庾可童看着绍欢忍不住又说道:“你不必在我面前强颜欢笑,这方子是我开的,这针也是我施的,你现在究竟难受不难受我还不知道吗?一天到晚尽知道逞能!”
庾可童的语气有些责怪,但是绍欢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让庾可童做这样的事,他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这是用了自己的医术行了不轨下毒之事,对庾可童来说,也实在是难以释怀,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他也必须接手,绍欢的性格他也是知道的,就算他不同意,绍欢也必定会找其他法子,说不准,便自己用毒自己施针的,那样一来,只她一人,岂不是更加危险?
“师父,我现在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待会儿用了药,明日便能给相爷煎去了,你现在先去给相爷施针吧,他肯定还等着呢。”绍欢觉得心口已经不怎么痛了,脸色也不似方才那般惨白,渐渐地有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