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还敢嘴硬
“万叔，今天不说了，这事结束了，咱爷们再说。我先回去帮房东收拾收拾墙面，完了还得去殡仪馆看看呢。李师傅自己在那头守着，我得早点过去。”说完大春就辞别了万所长，离开了派出所。万所长送他到门口，脸上满是探究又道：“行啊，改天一起喝点酒。”
大春笑着应了一声，“成！”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东方的天际已经渐渐泛出紫色的光晕，黎明破晓的街道，混着初春清冽的味道。
回到了原来的小院子，大春默默的收拾起被王老爷子祸害的墙面还有地上的脏污，一切收拾停当，大春再一次回头看了看自己初来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家，似是诀别，似是不舍的叹息了一声。
走到了车站等了很久，第一辆车才缓缓的开过来，大春安静的上了车，往殡仪馆方向去的人很少，又是这么一个蒙蒙亮的天售票员也懒得动弹，只是看了一眼大春，大春拿出钱买好票，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眼前所有的建筑都慢慢的向后移动，就像流失的岁月，只前行不后退。车窗外的天越来越亮堂，大春的心里也跟着亮了起来，也许过了这个坎儿，日子就能顺遂了，也许就能好起来了。
到了殡仪馆，大春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绪，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定那张纸还在之后，就安静的朝着王老爷子打更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就被屋里的味道给冲了一下，大春往床上看去，只见王老爷子正坐在那，身上穿着那天他换下来的衣服，上边已经满是乌七八糟的东西了。
“王老爷子早啊。”大春这话说的可不像是打招呼，王老爷子一见大春来了，鼻子里也跟着哼了一声，“既然你来了，我就下班了。”
“慢着，王老爷子还有点事情，你还没和我说清楚呢。”大春把屋门打开，让走廊里的空气灌进来，随后对王老爷子又说：“这就想走，是不是着急了点？”
“什么事？我没什么事情想和你说的。你小小个孩子还拿捏起我来了？”王老爷子声音忽然拔高了许多。
大春知道这事情还有下文，也没有客气，直接对眼前的老头说道：“恐怕你才是那个倚老卖老的人吧！”
“你！”王老爷子没想到大春能这样对他说话，毕竟昨天夜里连警察都没觉得他犯了错，当场就把他给放了，他现在倒是觉得有恃无恐。
“我什么？王老爷子我看在李师傅的面子上对你处处忍让，你不但不收敛还得寸进尺，昨晚上的事情我亲眼看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大春说话没有咄咄逼人却也带着一番不容置疑。
“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干，就在这值班来着。你可不能冤枉人啊！”王老爷子已经跑了回来，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就认错。
“冤枉你？我见门前被你弄得一塌糊涂，你还想抵赖？”大春早就料到他趁乱逃跑之后不会承认，本想要给他机会如果真心悔过，也就不把事情说出来，让彼此都有个台阶下。
可是他不但没有认错的心，反而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你胡说什么？我连你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诬赖好人！”
大春冷哼一声又道：“王老爷子，我尊敬你是长辈，可你做的事情未免也太下做了点。”说着，大春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李师傅，麻烦您过来一下。”
王老爷子脸色一变，眼睛不自然的眨了两下，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可是转念一想，李师傅从来都是有事情才会过来，这个时间他不可能在这里，于是又对大春说：
“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告诉你，就算是李师傅来了我也不怕，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往自己家里泼屎倒尿呢！”
大春脸上逐渐露出笑容，盯着王老爷子，他身后一个声音道：“你刚说不知道大春家在哪里，怎么知道他家门口被人破了脏东西？就连泼的什么都一清二楚？”
王老爷子一下被这声音噎住，这个声音可不是别人，正是脾气火爆的李师傅。
“没话说了？王老爷子，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李师傅背着手走了进来，看着王老爷子的脸，压着火气。
“李师傅，我……”王老爷子迟疑了一下，一咬牙又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啥意思。”
“还在扯谎！”大春瞪着他。李师傅拍了拍大春：“大徒弟不着急，师父问他。”
李师傅把身后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对着一只梗着脖子的王老爷子问道：“这衣服是你的吧？”
王老爷子一愣，看向李师傅：“这衣服怎么在你那？”
李师傅冷哼一声，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又问道：“老王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在办公室把衣服换了，之后干啥去了？还有，你弄这一身脏污，是怎么回事？解释解释吧。”
“李师傅，你听我说，”王老爷子是死鸭子嘴硬，眼睛一转就又想出一个注意来圆自己得谎言，“我实在办公室里换了衣服，也出去了，可是我可不是出去干那些坏事了，大春有意诬陷我，往我身上赖，可是我没有啊。”
王老爷子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大春：“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毒？我一把年纪了就想要好好干个工作，让后让我儿子接个班，可是你怎么抓住我这把老骨头不放呢？”
大春在建国屯就见识过这种颠倒黑白的招数，不屑与他多说，“问你的事情你就回答，不要东扯西扯的。”
王老爷子见李师傅和大春，都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什么改变，又接着说：
“我出去是给咱们的厕所义务劳动去了，咱们这么大个院子。打扫卫生的人迟迟没有上岗，我寻思着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当为事业做贡献了，可是回来以后，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