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据边屹柏回忆,在他离开了旅馆之后,就沿着镇子上另一条街找到了一处酒馆。
深夜酒馆最是鱼龙混杂,但浓重的烟酒气之下,也正是各类小道消息发酵的好地方。
远远望着酒馆,边屹柏摘了眼镜。稍微抓了一下发型后,他看着一边路上被人丢掉的旧帽子,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将帽子戴上走进了酒馆。
典型的中世纪装扮酒馆里,水手小调在一台十分老旧的留声机中传来。
周围也没什么精心布置的东西,几柜子酒瓶,一些不知真假的牛角鹿首,剩下的就是好些个积了灰的酒桶。
吧台里站着一个络腮胡老头,在边屹柏进门时正和坐在吧台前的客人聊着什么。
没人注意到边屹柏的到来,而边屹柏也借着没人注意,穿过了浓重的烟酒气,走到吧台前坐下。
“威士忌,谢谢。”边屹柏顺手结了账。
黎洋给的衣服虽然已经是他衣柜里最低调的了,但放在这个酒馆里,也还是有点惹眼。
要是边屹柏穿着这一身行头来一扎啤酒,那可能不少人都会注意到他这个特别的存在。
好在同坐在吧台的金发男人身着贵气,面前摆着一杯马爹利,让边屹柏的点单顿时变得自然合理了起来。
果然,酒保大叔没有过多注意起边屹柏,只是给他上了一杯威士忌,就转头接着和吧台前的金发男人聊天。
边屹柏抿了一口酒,侧眸看向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并不年轻,看样子应该有四五十岁往上,从举止和谈吐来看气质还算出众,应该是城镇上还算有地位的人物。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多半并不常见,所以这也成了边屹柏落座于此的原因之一。
边屹柏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就听一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前街那个珊妮,你听说了吗?”酒保闲下来,叼起一根烟。
男人说:“听说了,据说死得挺惨的。”
“这你都知道?”酒保意外,又带着点意味不明地笑凑近问,“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我有一个朋友,参与了一点相关的工作。”男人不动声色地应声。
“又是朋友。”酒保笑笑,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酒保转身收拾了一会儿杯子碗碟,又回头跟男人说:“那上次那两个呢?”
边屹柏握着酒杯,定睛细听。
“都没结果了,”男人摇晃着酒杯,像是在说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多半就是杀人魔吧。”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伏在吧台前问:“诶,可我听说……”
男人:“听说什么?”
酒保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说杀人魔就是个幌子。”
虽然酒保话说得很轻,可酒馆总共就这么点大,就算真的想避开别人的耳朵,也不太可能。
就听一个中年壮汉吐着一口酒气说:“管他是不是幌子,反正那些女人都该死。”
“最开始那个达娜,要不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怎么会被人骂?”
话一出口,很快就有人应和:“就是啊,她还叫唤着说是自由恋爱,让别人放下成见!”那人笑起来,“这不就是有病吗?还害得那个学生也被带着一起骂。”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就是啊,害得人家没书读,”那壮汉一个拍桌,又说,“还有第二次那个,叫什么来着……”
“希思迪。”有人提醒。
“对!希思迪!”应和的那人说,“你们都没听说吧?她丈夫不过就在街上和一个卖苹果的女人多说了两句话,她就当街辱骂她丈夫。”
又有人附和:“真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酒馆里似乎对这个话题反响非常,一说起前几个死者,几乎个个都是觉得她们死得并不可惜。
为首的那个壮汉又说:“反正都死得活该,至于是谁杀的,也不重要了。”
另一个角落传来一句:“我说那个什么杀人魔,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
“公告栏上不是有个画像吗?”
“哎,说不定就是警署随便画的,给那些案子找个背锅的呗。”
酒馆内你一言我一语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而边屹柏则是低头一口一口将杯子中的威士忌送下肚。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威士忌的酒味,和嘴中尚未散去的烟草味杂糅在一起,显得呼吸都有点不干净。
边屹柏已经很久没有沾过烟酒。
上一次,是在顾辞一次任务回来却没有回家,而他赶到事务所,却只从顾辞口中得到一句“边教授你来这里做什么?”
再上一次……
似乎有点久远,就连边屹柏自己都快忘了那是多远的年少时记忆了。
只记得是一场葬礼,紧接着他便在几天下来烟酒都学会了。
独自陷入过往,边屹柏忽然又想点一支烟,可垂眸时身边又传来一句:“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
边屹柏转头看向身边的金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