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极近地盯了这顽固的病人……
第40章第40章极近地盯了这顽固的病人……
大小姐一掷千金,薅走了别墅区旁猫咖的所有头牌。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她给的太多了。
店员对前来还猫的年轻男人格外热情,承诺他或那位小姐任何时候都可以来免费撸猫。
男人身穿黑色帽衫,灰色运动裤,兜帽戴起来,头上肩上趴了好几只,胸前的衣服里还挂着一只,脑袋露出来,是只长得像毛绒娃娃的纯白布偶。
一张脸帅惨,表情却有点“死”,眼神透着几分郁闷。
全程没有说话,只在临走时,问大小姐付了多少钱。听到数字后,他眉角跳了一下。
听阿谨说,柚安近来越来越会和酒水商、音响设备商谈价了,谈判技巧玩儿上瘾,一蚊的利润也要计较。
结果转身就把钱撒在这里……
好喜欢。
柚安洗澡换衫完,没来得及归置行李,先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主题曲的工程文件,一遍遍重放。
对这首歌的热情,在一次次为适配梁家兄妹,而做出的修改中,早已淡薄,想到如今还要改得更加面目全非,不自觉一阵心痛兼心烦。
林鸣修从猫咖回来,看见柚安在客房靠着床,席地而坐,全神贯注盯着膝间电脑,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不禁有些低落。但未敢做声,就连注视都携着几分小心。
她真的是来工作的,自己却在得知她要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心旌飘荡,不知所以。
假若不在眼前,是可以忍住日思夜想的,可她远赴而来……
越是心思不单纯,界限感越重。敞开的一道房门,成了不可逾越的雷池,少年练就的克己自缚,并没有随关系的改变而松脱,如今反而更紧一寸。
布偶察觉到主人紊乱的心跳,探出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立马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嘘。”
“喵!”
被宠上天的小猫不悦地跳下去,一颠一颠踩过柚安的键盘,往她怀里一躺。
屏幕上,数道音轨倏然乱掉,柚安也不生气,干脆将电脑搁到一边,笑着将小猫抱起来,一顿乱rua。忽然她想到什么,擡头,门外已空无一人。片刻后,浴室里响起水声。
温热的水流打湿头发,顺着脊背汩汩而下,暖意遍淌,林鸣修低头让水冲了几分钟,鬼使神差将水温调至了最低。
工地上没有天天洗澡的条件,他仔仔细细将身体洗了三遍,第一次厌恶自己被晒得界限分明的身体。
关了水,习惯性地左右摆了摆头,水滴飞溅。
刚摸到浴巾,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扭头看去,只见毛玻璃上映着柚安的剪影,他身体骤然升温,下意识拿浴巾去遮,不知道在慌些什么。
“怎么了?”声音故作镇定。
“不是说最近很忙,没空回来吗?”
“还是想陪你,再说,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地方不害怕吗?这里又偏。”
林鸣修围上浴巾,用毛巾轻轻擦拭湿发,镜中映出一张胡茬丛生,略有晒伤的脸,洗多少次都显脏,他不禁皱眉,第一次在乎这些。
门外传来柚安的轻笑,“当我小孩子吗?真的不用陪我,我也就是跑两趟录音棚,应付完那俩位二世祖,就开车回去了。”
笑意未来得及收敛,门被倏地打开一线,露出林鸣修半个身体,和半张脸。
风吹日晒,他黑了不少,裸露的上身覆着薄薄一层小麦色肌肉,劲瘦而利落。
目光却流露一丝与之不符的赧然,“一点也不想我吗?”
“……”柚安脸热。
怎么会不想呢?只是一个人来去惯了,一时不至于陷入没了谁就不行的境地。她以为,对方也是一样的。
何况这把猝然烧起来的火,也经不起细想。
那火光背后隐藏的诸多不安,沾到就叫人心烦。
柚安看着他的眼睛,刚张口说“想”,手机就震了起来,看着屏幕上梁嘉仪三个字,两人同时在心里骂了一句,林鸣修的目光几乎要将屏幕烧穿。
那通电话不知道打了多久,最后,林鸣修抱着布偶猫,在院里的胡柚树下吹了一夜的风。
第二天柚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林鸣修不在,房间门上贴了张便条,说他去公司了,晚上有饭局,估计不会回来睡,让她自己小心。
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字,带着当事人的心情,柚安望着工整的笔锋,后知后觉地开始想他,却又有意逃避想他的心情。
准备出发去录音棚的时候,前院传来开门声,从监控画面认出,来人是林鸣修的助理。
身影在监视器中一点点靠近变大,柚安莫名地紧绷起来。捏着门把,竟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说,撞见她,紧张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那只手伸向了门外的密码锁,锁扣弹开之前,柚安默默转身,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助理是来喂猫的,林鸣修时常不回来,由助理定期上门投喂,并检查小猫的情况,偶尔他回来,这一既定日程也未作更改。
柚安贴门听着外头的动静,几分钟后,脚步就远去了,继而传来关门声。
她吁一口气,靠在门上好一会儿。
走出去,看到布偶猫正在食盆前大快朵颐,第一次觉得“偷偷摸摸”也没有那么好玩,一种明知道没有必要,还是悄然滋长的罪恶感,让人既委屈又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