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再出发
第139章再出发卫宏辰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毕竟名义上是他负责督促全军前进,在林莽明知故犯的前提下,他又作为赌斗的胜利方,有权对其做出处置。然而不等他开口,又一人在数十位重骑兵的拥簇下快速赶了过来。
对于这件事梁哲宇本不想掺合,尤其是眼下这种形势,不管说什么都有联合逼迫对方的嫌疑,奈何林莽的麾下也有不少与他相熟之人,此刻相求却是让他无法装聋作哑了。
“卫兄,大家兄弟一场,此次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相信林老弟通过这次教训,不会与你为难了。”
仍旧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卫宏辰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亦或者自己抛弃了所有人,正在在一条孤寂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身上的伤痛可以忍受,心里的孤寂又该如何呢?不管从哪一个角度出发,都没有人希望林莽受到惩罚,然而他偏不,他要重新竖立威信,确保接下来的路途再无意外。
“带下去!大军即刻开拔,再有阻挠者定斩不饶!”冷峻的话语掷地有声,负责看押的士卒心中一凛,驾着林莽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无人说话,大军默默让开一条道路,目送几人远离。又有士卒牵来骏马,搀扶着卫宏辰前去包扎伤口,先头部队在几位千夫长的组织下继续前进,中军、后军,先后跟上。
再次失败的上官家,并没有气馁,因为一定程度上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耽误的这些时间,足够移星郡那边出现变数,而能离间这三位老牌万夫长,也算意外收获,至少三人之间不再是铁板一块,之后无论是各个击破还是分化拉拢都好办。
出身皇城守备军预备役的几位武宗,也开始重新盘算今后的站位。
……
车轮转动,韩潇然很快将这一消息回禀,却只得到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表示知道了。心中对秦飞不由轻视了几分,暗道不过是有一幅好皮囊罢了!
与三皇子武剑仁一同打马归来的增月如,见到那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没来由的火大。发生那么大的事,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都去帮忙了,而秦飞竟然待在马车里与美作伴,他不知道澹台茜正在为了军粮奔走吗?他不知道卫宏辰因为这件事身受重伤差点死去吗?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追随,老天真是瞎了眼。
“呆子!你先回去,本小姐要去看看这秦什么飞究竟在搞什么。”增月如越想越气,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不等三皇子答应,直接跃到了马车上。
“放肆!”韩潇然怒喝一声,没想的自己愣神的功夫,竟被一小卒跳上马车,直接拔剑欲砍,却正对上那张温怒的英俊脸庞,只觉这小卒生的煞是好看,眉宇间似有一丝熟悉之感,手中长剑不由缓了几分。
增月如不闪不避,双手叉着腰,嘲讽道:“韩将军好大的威风啊!”
彪悍的语气,彪悍的神态,韩潇然脑海中有一个身影渐渐与眼前的小卒重合,迟疑道:“你是大小姐?”
“不是本小姐还能是谁。”增月如没好气的拍开近在咫尺的剑尖,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这件事不许告诉我父亲,否则我就说你意欲行刺本小姐。”
“属下不敢!”韩潇然慌忙收剑入鞘,拱手道歉,再抬头时,增月如已经高扬着下巴走进马车里面。
不远处的三皇子武剑仁,见到这一幕,顿时浑身轻松。暗道今天终于不用受这暴力女的罪了,开开心的回到自己的马车里面,心中又一阵空落落的,好似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几次想前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却都忍住了,毕竟挨揍的滋味不好受啊.
殊不知,此刻的增月如,心中也似有一块大石堵住,”畜生!真是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秦飞脸色苍白,仰躺着身子。
紫依衣衫半解,泫然欲泣。
晓梦·嘉兰诺德,懵懵懂懂,眼眶上挂着尚未干枯的泪痕。
三人谁也没想到,增月如会忽然闯进来,当然就算闯进来,也没人顾得上她,只因为就在刚才秦飞的内力被抽取一空,此刻正在压榨着他的每一寸经脉。
“人渣!”增月如拉过有些不明所以的小精灵,将之护在身后,又骂道:“活该你这幅鬼样子,再敢欺负女人,本小姐切了你。”
“荡妇!不知廉耻!”增月如又骂,心里给三人各自贴上了标签。
紫依此刻心神都在秦飞身上,又哪里顾得上这些,淡紫色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对方体内,却是杯水车薪。
晓梦·嘉兰诺德这下听明白了,甩开对方的手,跑到秦飞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气呼呼的瞪着增月如,任凭对方费尽口舌就是不为所动。
“好!好!好!不走就不走,本小姐也待在这里,看着这个人渣,以防他对你使坏。”增月如也不客气,干脆的找了地方坐下来,眼睛死死盯着秦飞,见他额头隐有冷汗渗出,好似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心中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想错了,而这想法随着秦飞那一头长发,由黑转灰,其上有根根银丝凸显,变得尤为强烈。
她很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明白哪怕自己开口对方也不会搭理自己,所以识趣的闭嘴。
晓梦·嘉兰诺德抱得更紧了,扁着小嘴一言不发,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生命共享的弊端在此刻表现出来,她能感觉到秦飞生命的流逝,而自己的也跟着逐渐消散。
那种生命气息,被生生抽离的感觉,宛若割肉放血,本人还得清醒的看着,简直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煎熬。
恍惚间秦飞抽出了自己的左臂,将娇小的身躯揽在怀里,意识穿越层层阻碍降临在撼天巨猿的身体上,透过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到了另他目眦欲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