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虽已除名,血脉不变 - 嫡女断案:皇子你被捕了 - 梵清欢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六十一章虽已除名,血脉不变

二王爷的招供漏洞百出,他说自己只是想杀掉成贵妃宫中的一名宫人,并且残忍虐杀,只为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多年以来,他利用小宫女林玉和林佳,从成贵妃的药中偷牵心草,其实本来是想一次性加大药量,毒死成贵妃的。

但是这次想要将三王爷也卷进事件中,一起除掉。所以才出此计谋,将牵心草做成香囊,放于尸体手中。继而,绑架丞相府千金,加大事情的严重性。

花灯节那日,思言公主的出现其实是巧合,但是公主的出现,算是天赐之机,于是他便命下人将公主一并绑架。原是想杀了柳溪澜的。

进而在此事引起了注意后,便在京中找人写打油诗,大肆宣传,若是不信,可穿王秀才前来对峙。这王秀才便是当时写打油诗之人,那人必能认得二王爷府中管家的身形。

如此一来,此事便串起来了,二王爷说的头头是道,柳靖听的眉头紧锁,此事重大,不想竟是皇帝的二皇子做的。

那么他就不得不上报圣听。

很快,皇帝便在御书房召见众人。

柳靖站在皇帝下手,苏逸轩,柳溪澜等人站在柳靖身旁。

二王爷不可在圣上面前乘坐轿辇,便换了轮椅,由管家推来。

皇帝面目冰冷,他衣服痛心疾首的模样,怎么也没想到是二王爷做的。“老二,你为何要如此啊?”

皇帝的痛心是真的。这个二皇子从小便失了双腿,坏了身子,后来又死了母妃,甚是孤苦的一个孩子。皇帝一直是十分照顾的,希望他这一生能够平平安安,终老便是了,能不能为国效力并不重要了!

二王爷觉察出父亲言语恳切之一,他瘫痪,不能动,只得深深的朝皇帝低了下头,算是行了礼。

“父皇,”二王爷立府之后,从不入宫,许久不曾见皇帝,这一声父皇皇帝十分陌生,他听到这称呼明显一滞。“父皇,儿子多年来怀疑成贵妃,是陷害儿子落马的凶手,是她害了儿子双腿,是儿子终身不能站立,连为人之尊严也没有!”

二王爷狠狠的说。

他将陈年旧事说出,说他虽无证据,但是母妃曾有遗言,说他坠马乃是成贵妃所害,随未留下证据,但是他是相信的。多年来,他因残疾而生恨。一直蓄意想要报复成贵妃,至于这次想要报复三王爷,是因为三王爷乃是成贵妃之子,恨屋及乌的缘故。

皇帝一拍书案,“胡闹,你这个逆子,竟连手足之情也没有!如此胡乱猜测,滥杀无辜,你!”皇帝额头青筋都能看见。

二王爷笑笑,有疯癫之态,“我本来可以,潇潇洒洒的做个王爷,娶妻生子,现在被害成这个样子,如何能有手足之情?”

“你说成贵妃害你,并无证据,全是你母妃的猜测,她已死却将仇恨留给了你!”皇帝气得双目圆睁,指着二王爷。“那个毒妇。”

二王爷冷笑,“父皇,儿子本不需要这样报仇,只是儿子命不久矣!若不看到成贵妃母子受苦难过,儿子心下实在不安。”

这话便是激将了!

苏逸轩心里想,这二王爷现在是一心求死,怕是不把皇帝气得杀了,他是不会罢休的。

御书房里一阵尴尬的沉默。

此时殿外,传来一声哭喊,“父皇!”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丝丝的暗哑,这不是三王爷李擎书又是谁呢?

哭声传来,情真意切,“父皇,二哥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要迁怒于二哥啊!儿臣和母妃皆无事。请父皇轻判二哥。”

因这二王爷已经出面认罪,三王爷解了禁足,成贵妃的宫人也尽数释放,只有小宫女林佳,因为畏罪在狱中早以自裁了,正如柳溪澜之前所猜测的那样。

三王爷李擎书刚刚解了禁足,就立刻跑来了。他这是带病来给二王爷求情的,皇帝便叫人放他进来。

三王爷李擎书显然是急急而来,他看起来十分消瘦,面色蜡黄,这是绝食的结果吗?他见到皇帝便立刻扑通一声的跪在皇帝脚下,“父皇,二哥与我皆是手足情深,二哥是父皇亲骨肉,父皇切不可大意灭亲啊!”

三王爷李擎书跪在地上,一口一个求父皇宽恕,真情溢于言表,仿佛是自己犯了错在求情一般。

柳溪澜心里冷笑,这三王爷算计的也真好,他此时被放出,皇帝对他已经心有愧疚,他无辜受害,此时还为害自己和自己母亲的二王爷求情,真是手足情深,仁至义尽的好儿子好弟弟啊!

可是之前皇帝没有一句话提及要将二王爷处斩,这话却被李擎书说了出来。

果然皇帝面露犹豫,二王爷则是冷冷的看着三王爷,“李擎书,你跟你母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装了!你们迟早有一天是要遭报应的!”二王爷不能动,却狠狠的盯着三王爷。

这话说出便是皇家内讧,二王爷显得忒不懂事,皇帝果然皱了眉毛。“逆子啊逆子。”他被气的不轻,指着二王爷的手不停颤抖,“朕没有这样的儿子!来人!宗庙除名二皇子之名!给我拖出去砍了。”

这是重重的严惩了。

二王爷是皇亲国戚,宗庙有二王爷名号,族谱有二王爷一脉。皇家血脉是不占尘染的,若是作为皇亲国戚被处死,比得保持尊严,方法无非是白绫毒酒,全尸尸肯定的,还有葬礼亦是厚葬入皇家陵园内,受万年香火。

次一点,就算是普通的官员,也只是拉出午门外斩首,必不会遭人围观。尸体返还本家,藏入官家祖坟。

可是现下,皇帝气极,将二王爷宗庙除名了。这是极大的大事。

这便是是说二王爷在不是皇亲国戚,又不是皇家血脉,更无官家官职,他现在与普通的平头百姓无异了。那么,拖出去砍了的意思便是拉出菜市口,午时斩首了,一刀两断,连个全尸都没有。

柳溪澜听得心里发慌。

“柳大人,拜托你送他一程。”二王爷此时已经被人架走。皇帝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毕竟也父子一场,他派了柳靖监斩。

丞相监斩也是一场面子了。

苏逸轩对柳溪澜说,“监斩便不要去了吧?”这斩首之事十分吓人,他不希望柳溪澜去看,柳溪澜却说,“我想要送一送二王爷。”她说的小生并无第三人听见。

苏逸轩点点头。

他知道柳溪澜是不会害怕的。

另一边思言公主跪在地上,“父皇,儿臣不敢为二哥求情,但求父皇让儿臣送一送二哥吧!”

皇帝知道思言公主向来喜欢三王爷李擎书,惧怕太子,而不待见二王爷,心下疑惑,“为何如此啊?思言,斩首可是吓人的。”

“二哥是儿臣手足,虽已除名,血脉不变,求父皇恩准儿臣去送一送吧。”思言公主已经哭出来了。

这句“宗庙除名,血脉不变”确实打动了皇帝,皇帝挥挥手,“思言想去便去吧。”

于是二王爷行刑之时,他们便一行四人都跟着柳靖到了法场。

法场位于菜市口,周边空旷,中间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个木桩,周边全是暗红色的痕迹,那便是生陨落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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