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我只怀疑人

周夫人也不是讲究排场，但是包下个马戏团也不算是什么排场，就看完了就出来的事儿，也不是多过分。有人包场，虽然并没有花多少钱，但是也是大客户了。马戏团班主还亲自出来接了。所以当时整个帐篷里，观众只有三个人，就是周夫人，小悦和周小公子。

“熊会写字？”柳溪澜问。

“是的。”小悦回答。

“你亲眼所见？”柳溪澜又问。

“不曾，”小悦摇摇头“还未看见小熊写字，小公子就不见了，我们忙着找，也没有找到，谁还有心死看熊写字？”

“那小公子是如何不见的？”苏逸轩问。

那厮他们进门不久，周夫人看周围的摆放物什，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周夫人也知道，所以不是很在意，但是既然来了，看个新鲜，就算不上道下九流也可以看看吧，所以小悦陪着周夫人看。

那小公子是小孩子，在帐子里跑，周夫人想着，反正是在帐子里，也没事，还能听到周小公子的声音就没放在心上，周小公子跑了一圈，还跑过来说娘亲那里有小熊，说要去和小熊玩，周夫人没有管他，他就又跑走了。

然后也不过就一眨眼的功夫，小悦说并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周小公子玩闹的声音，周夫人就叫他，可是没有回答。

于是他们在帐子里找，没有。

出去问门口的嬷嬷，也没有。

周夫人这才意识都坏了，孩子不见了。立刻就派人回府去通知周国将军带任来找，结果也是没有找到。

“那里头的小熊呢？”柳溪澜一直关心的就是那小熊，这样小悦有点不高兴了，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对方是丞相府的小姐。

“奴婢不知。”小悦说，“柳小姐若没有别的事情，奴婢就先回去照顾周夫人了，奴婢所知已经全部告诉您了。”小悦要走。

“小悦姑娘，”柳溪澜说，“我并非一味关心小熊，而不关心周小公子，你不要生气。”柳溪澜好言好语解释道。

这周小公子失踪前最后一件说起的事情就是小熊，那么就应该引起重视。

而且，熊是不可能会写字的。不管人如何训练，熊都是不能听懂人的语言，更不能理解人的文字的，这是常识。

这个时候的人可能还相信巫术，可是柳溪澜是个现代的刑警，她有现代的知识，她知道进化知道基因，知道大脑的结构不同导致进化的结果不同。

再说了，人之所以能写字，还是因为人的手已经进化的非常灵活，熊是野兽，熊掌力量虽然大，可是并不够灵活，连自己的猎物都拿不起来，只能按在地上进食，怎么可能能拿的住笔那样细小的松溪呢？

所以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训练到这个地步的。

所以柳溪澜怀疑这头熊。

“我不相信熊能写字，”柳溪澜说，“这恐怕是骗你们进来的噱头吧。”

小悦说真不知道，只是市井上的来来往往的人说见过了，还拿着“熊的墨宝”呢，小悦只是个丫头，当然好奇。“只是我真的没见过。”

“那你记不记得周小公子还有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啊?”苏逸轩问。

“其他便没有了。”小悦说着行了个礼，她知道问话已经结束了。

小悦走了，帐子里就只剩下苏逸轩和柳溪澜两个人，“欧阳呢？”苏逸轩问柳溪澜。“这个时候问欧阳辰逸干嘛？”柳溪澜笑笑，“又没有死人，哪儿需要仵作啊？”

没有死人也需要。

“逸轩，你是不是也怀疑那头熊啊？”柳溪澜说。

“我只怀疑人，不怀疑熊，”苏逸轩说，“不过本质都差不多。”

他们出了帐子，京兆尹大人和几个捕快在门口，周国将军手下的兵，则是围住了这个帐子。“京兆尹大人，”苏逸轩行礼，“大人该早叫苏某来的，苏某供职于京兆尹府衙，城中出事而不来，是苏某的失职。”

京兆尹大人那里受得了这个，苏逸轩是丞相的门生，而且坊间传言苏逸轩和柳溪澜是交好，而且这事儿丞相大人都首肯了，不然苏逸轩怎么会住到丞相府上了呢，这苏逸轩是丞相的女婿，京兆尹在丞相面前可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官了。

“不敢不敢，苏公子忙碌，这案子周国将军自己带人查了，”京兆尹陪着笑，“下官和下官手下的人也是在差不进去手啊。”这是说里面现场被破坏不关他的事了。

柳溪澜去找欧阳辰逸，苏逸轩就在这里问京兆尹案子的细节。

“在下刚刚和柳小姐进去，看到里面有不少兽笼，却不见野兽，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啊？”苏逸轩问道，周国将军可以带人搜查，可以干涉查案，但是总不至于缉拿的事情也要管吧？再说了，几只动物，有什么好缉拿的？

没想到这么一问京兆尹反而出了一头的汗。

“那笼子里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动物，”他说，“就是两只鹰，两只熊，一条金花大蟒，还有两只猴子。就这些。”京兆尹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神色，这让苏逸轩起了疑心。

“那大人，为何笼子里空无一物啊？”苏逸轩说。

“野，野兽无用，本官怕没人管理，弄不好出来伤人，”京兆尹说，“那熊和蟒蛇都是猛兽，万一跑将出来，这是集市，可不是得酿成大祸？”

“所以大人是拿回家炖了吃了？”柳溪澜和欧阳辰逸回来了，欧阳辰逸也懒得去看现场，所以找了个小茶肆喝茶发呆，听周围人说京中的趣事儿。

这时代真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就听人家以讹传讹。柳溪澜都习惯了，欧阳辰逸却觉得无聊的简直不能过下去了。

不过欧阳辰逸也听说了熊会写字的事情，这还蛮有趣。

“柳小姐不要说笑，下官那里敢啊？”京兆尹面露尴尬的笑笑，“下官没有吃啊，只是，只是正巧有人跟下官买，说是熊掌猴脑蛇胆鹰眼都是好东西，各有各的用处，下官想着，反正这些动物也没法处理，总不至于当街打死吧，也就，也就卖了。”

柳溪澜简直无语，私自处理案子的物证，居然顺便就卖了。

他们三个对视一眼，柳溪澜叮嘱周国将军派过来的副将，说看好这个案发现场，不允许任何人再动，才去了大牢，去看被严审的马戏团班主。

那班主是个胖子，看得出来平时混的挺好，能不好吗？有一只会写字的小熊，到处的人都想看吧，所以才有胆子来京城圈钱。可是这班主现在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连句话都说不上来，更是没办法审讯，欧阳辰逸只好给她开了些药，喂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转。

“这件事情接了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培训一下这群小捕快，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啊。”柳溪澜简直就要捶胸顿足了，“知道的他们是在查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歹徒买通了，专门毁尸灭迹的呢！”

欧阳辰逸只是笑，“说说吧，我觉得咱们三个想得应该一样。”

“哦？”苏逸轩说，“你也有想法啊？你不是向来只管验尸，不管其他么？”

“我不管其他，但是我不傻好不好，”欧阳辰逸翻了个白眼，“澜儿，你看他，说的我像是个除了验尸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