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先斩了成家再说
成家?可是这是背后的推手显而易见是三王爷李擎书,并不关成家什么事。其实成家多年以来权柄在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事情谁都是知道,成家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骁勇精明的将门世家了。
虽然半数的兵权仍在,但是多年以来,不过就是成贵妃钻营,为的也是自己的儿子三王爷李擎书能够登上皇位,至于成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是实权却只会越来越少。
高楼广厦,荣华富贵,都是表面的,而成家的内力早就已经疲软不堪,漏洞百出。
三王爷李擎书目前无懈可击,成家可不尽然。
按照柳溪澜的想法,这个时候跟准备好步步为营的三王爷李擎书正面死磕是很不明智的。兵者诡道也,最好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现在的三王爷李擎书是一只惊弓之鸟,在之前数次的对决中,他三王爷李擎书没有占到一点先机,没有捞到一点好处,次次都是堪堪保住自己,这还是苏逸轩和柳溪澜特意放他一马的结果。
现在,三王爷和他的谋臣必然警惕极高,想必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
这样一来,不管太子如何动作,柳溪澜怎么谋划,他们都是后手棋,永远要被吊着走一步,想要反超实在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三王爷的陷阱里。
如此一来,这是把太子往火坑里带呢,这样损耗太大。
柳溪澜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人。
这样的仗她可不打。
倒是成家,成家有落败的颓势,成家的现任家主成木熵不得皇帝信任,现在软禁府中,根本无法与外面的幕僚来往。
而且,成家现在的态势并不是无解之局,之前成家被柳溪澜等人算计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自救之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成家根本没有为自己谋划的能力了。
没有谋划的能力,自然就不会有防备的能力。
这样的成家,可以说是最好利用不过的棋子了,而且成家家族庞大,尾大不掉,外人说成家显赫是三王爷的助力,此时的柳溪澜却觉得,这是他三王爷的绊脚石。
宫廷朝堂的尔虞我诈柳溪澜并不熟悉,可是这拿捏人心,安排进退,确是她拿手的。
既然人人都知道三王爷李擎书出身显赫,地位尊崇,都说成家是三王爷最大的后盾,那三王爷就背着这个盾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成家和三王爷李擎书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
先斩了成家再说。
再说了,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因为三王爷要帮成家出头,才去煽动西疆的叛乱,这成家想要恢复势力,所以说白了,虽然成木熵并不知情,但是也不算冤枉呀。
“那要如何做?”太子李瑾锋在柳溪澜的分析下明白了当前的局面。
说句实话,朝堂诡谲。
他这个日日在朝的太子尚且有些深陷迷局的感觉,这个闺中的姑娘倒是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真实了不起。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苏逸轩说。他也看明白了现在的局势,柳溪澜说的很对,就像之前在北夷帮助合查打合图那一役,十分凶险,但是也是柳溪澜出了主意,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往薄弱的地方打。
一击即中。
“现在其实要做的很简单,”柳溪澜笑笑,“是用人的时候了,太子在成家众多来往密切的人中,可有太子的人?”
苏逸轩和柳溪澜讨论过,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和三王爷对着干,也不是将李遥的尸体拿出来与假李遥对峙,而是要另辟蹊径,直接打击成家。
这法子成家不会防备,三王爷全副武装但是打不到柳溪澜,更是没机会做厨房被,这就是为什么三王爷李擎书和柳溪澜对峙了这么多次,总是觉得柳溪澜行事诡异的原因,她总是能把后手棋变成先手棋。
打击成家,就要由成家的人来做,这样才真实。
太子李瑾锋虽然是个宅心仁厚的人,但是不代表他是个不懂得经营安排自己势力的傻子,在朝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十分单纯的独善其身,太子当然也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成家自然也有。
“有,需要如何?”太子问道。
“是何人?”柳溪澜笑笑问,“可信否?”
太子说可信,是成木熵二儿子成重德的一名谋士。名叫张照。
当年成家老太爷还没有归隐之时,成家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成家显赫到与太子同席读书,皇帝只有三个儿子,成家的嫡出子弟便能够伴读,成重贤和成重德都是太子和三王爷的伴读,这张照也是,不过张照是成重德的伴读。
伴读都能带伴读与太子同席,这是极大的荣耀和容忍。
当年成重贤甚至比二皇子都要尊贵,毕竟二皇子身子废了,人人看不起,而他成重贤是成家的长房长孙,日后必然能继承家业。
张照是伴读,虽然是管家出身,但是比之成家那时就差远了,读书的时候,反而是太子处处帮着张照,后来张家没落,太子资助了张照,可算是有恩。
后来成重德发现张照有出谋划策之才,又熟读兵书,加上曾有小时候一起读书的情分,便因为知己上宾。
成重德不记得小的时候给张照带来的苦难,张照却还记得太子给的恩惠,所以常常帮助太子盯着成家人。只不过成重德是次子,不如长子成重贤地位高,职位也不过尔尔,甚至有些花花公子的趋势。
这花花公子身边安插个探子,还不如青楼里安插一个。并不惹人注意。
“成重德?”柳溪澜沉吟道,“次子。长子死了以后,次子不就变成长子了吗?”她笑咪咪的看着苏逸轩,苏逸轩立刻就知道柳溪澜这是什么鬼主意了。
这成重德确实是个很好利用的人,最好利用的点在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利用。
“两位别打哑谜了,”太子有些受不了,他们心有灵犀,自己可不是,完全不知道他们这一点头一会意是个什么意思。
“太子别急,有个问题,得跟您问明白。”柳溪澜说,“这位张照张先生,他可愿死?”
“死?”太子李瑾锋听到柳溪澜的话明显吃了一惊。“这恐怕不大好,张先生有家事妻女,如何能随随便便叫人去死?柳小姐可有别的办法啊?”
太子虽然有心将张照因为自己的探子,也从张照那里知道成家的消息,可是太子从没想过要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到底不是狠毒之人。
一方面天性如此,一方面他早早就是太子,无需争夺,已不需要出处钻营,就没了那将人从高位拉下来的狠戾。
即使不是随随便便,是为了大计,为了储君之位,他也不愿意叫自己的人去死,柳溪澜笑笑,“太子果然仁义,并非三王爷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