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不甘
第195章不甘
呼城,白夫人宅院。主卧房间四周防护重重,戒备森严。
从海城回来后,白良才就被安置在这里,数量庞大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番守护,每班保镖分成三组,各司其职的同时,又相互监视。
井素芳就住在卧室外间的小厅里,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
但此时,卧房里除了井素芳,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剃着小平头,大晚上的依旧穿着整齐的正装,显得极是精神干练。
他就是人称大公子的白春亭,在白家族谱上排位第一的继承人,却因为白良才的一纸遗嘱而失去一切。
“婶娘,我已经与海城柳家谈妥,只要我们发动,柳家会在资金上全力支持我们!柳家三公子柳明智现在就在呼城,必要的时候,他会以柳家全权代表的身份露面,表态支持我们!
我这边已经做好全部准备,干还是不干,就等着你们井家一句话!拖这么多天,你们倒底是怎么打算的!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那就干脆拉倒。我这也不费这个力气,反正就算不上继承白氏,我下半辈子依旧能做个富贵闲人!
可婶娘你却要想好了。我可以不要继承权,井家可以放弃这个壮大的机会,那你呢?你该怎么办?那份遗嘱你也看到了,堂堂原配夫人,一毛钱都没留给你!
你没有儿女,要是再没有这笔遗产,以后回到井家养老,谁能瞧得起你?别说你是井家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井家人眼里,你是外姓的白家人!”
白春亭声音高亢,语气激烈。
他虽然拉拢了一大批白家族人,但多数都是没有实权的闲人,充数可以,见真章的时候全都靠不住,所以必须得把井素芳这个白良才的原配拉入伙,才有底气与拉拢了大部分实权派的宫艳斗下去。
可井素芳却一直不肯明确表态。
井家那边话事的井老爷子也是对他避而不见。
这让白大公子心焦如焚,每天处理完公事,便来这边苦口婆心地劝说井素芳。
听白大公子说完,井素芳才一如往常地道:“春亭啊,你不要着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我怎么能不着急?”白春亭怒道,“宫艳那边跟东瀛的合作正在快速推进,久城矿业的人已经开始进驻白氏企业、矿场摸情况并且参与管理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井素芳叹气道:“其实这些身外之物都没什么重要的,我只希望老白能醒过来。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有什么比他醒过来更能让我高兴的了。只要能救活他,就算把我全部身家都捐出去也没问题……”
白春亭不耐烦地道:“婶娘,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在那里扮演深情老妻的角色了,有话你就直说吧。”
井素芳瞪了白春亭一眼,这才转了语气,冷冷地道:“白春亭,你出息了,还敢跟我大吼大叫,你但凡要是有点出息,至于让宫艳那个小婊子和她的野种把继承权抢了去?现在好意思跑我面前来吼来叫?
我这是装深情吗?我这是实话!白良才多活一天,我们的优势就更大一分。只要他没死,宫艳那边折腾得再欢,也别想把跟东瀛人的合作落到实处!
别忘了只要白良才不死,他就是白氏集团法定代表,这合作没有他的签字同意,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不承认,想拿回来就可以拿回来!
你这种蠢货,我都不稀得多说你!赶紧滚,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别天天老往这里跑,真需要我出头的时候,我自然会替你出头。现在,你别扯我大腿就行!”
慑于井素芳的威风,白春亭不敢再多说话,灰溜溜地离开了卧室。
看着白春亭离开,井素芳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打出去,“你们什么时候发动?白春亭已经坐不住了!”
“马上!”手机那边的人沉声道,“有个好消息,一拳打死哈丹巴特尔的男人出现在了善城,逼死了东瀛人的二世祖。那个二世祖的身份在东瀛人中极为贵重,他的死一定会影响到宫艳与东瀛人的合作。
我已经让人散布消息,说是苏林与我们达成合作,只要消息传开,暂时就不会有人敢来上门送死,到时候就是我们发动的最佳时机!别管别人急不急,你一定要稳住才行!”
一提苏林,井素芳就想到了苏林一拳打死哈丹巴特尔的场面,不由打了个寒颤,“那个苏林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你们这么利用他的名声,可千万小心过后被他算账!他可是已经搞垮了海城四大家中的三个以及人称江东第一豪门的天南魏家!”
“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不用担心,他真要起什么刺儿,那就弄死他!我们蒙疆井家,可是供奉无相寺的佛爷!”
说话的人自信满满,可井素芳却是忧心重重。
狼王哈丹巴特尔称雄蒙疆二十多年,就连无相寺的佛爷见了都要赞一声好手,却就那么被苏林轻描淡写的一拳打死!
这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以至于井素芒连着几天都睡不着觉,一闭眼睛就能看到那哈丹巴特尔被一拳打死的场面。
只是,再怎么担忧,她也无可奈何。
在白家她还能说上几句话,有些家主原配正式的气度,可在井家那边她就是个工具人,没有任何发表自己想法意见的权力,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人随便摆弄,真要敢发表什么特立独行的想法,怕是会被第一时间抛弃!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把这一切的恨与不甘都集中到了白良才身上,走到床边,瞪着依旧处在昏迷不醒状态的白良才,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
正想再骂两句出出气,哪曾想一直躺着动也不动的白良才突然睁开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井素芳。
井素芳差点没当场吓死,连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死死盯着白良才,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