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收尾
除了初一,晏殊鸣三人懒洋洋地或站或坐,耳朵立得尖尖的。墙角窝的是鼻青脸肿的帕莎和双手抱头的跟尔萨。
被五花大绑的是安之薇。
感谢根尔萨的酒店在北面。没有被南面涌来的海水覆没。几人一合计,冲到了松加酒店顶层——跟尔萨的办公室。
彼时跟尔萨嘴里叼着根烟,面色暴躁,一手拿着手机。轲松和进去的司机没有出来,货也没有着落。
想到直升机上的摄像头远远拍到的模糊人影,跟尔萨更是胆寒。
阿鸣,与那种庞然大物的污染源交手不落下风的异能者来投奔自己,自己把他送进了实验室。
他努力安抚自己跳得过快的心脏。
正努力打探消息时,心中所想之人一脚踹开门,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
跟尔萨心脏骤停,他老老实实举起双手,走到帕莎被扔在地上的位置,蹲下。
晏殊鸣打开电视,提麦各大频道是关于塞壬和洪水,以及百鬼夜行般的人流的种种猜测。
更不能忽视的,是晏殊鸣几人的悬赏,在各大电视台的左上角滚动播放。
没有邵雷的正脸。
以做防备,邵雷早早戴了个面具。
其余几人的脸被高清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晏殊鸣、邵山月,初一,以及安之薇。
初一抱着匹诺曹坐在沙发上,旁边是小兽般蜷缩的班加,面前是晃动的手机视频,对面是钟乐虞,钟乐兮的姐姐,一个天才研究员。
初一心有余悸:“我想用木偶线控制被寄生的人。控制了十几个人中被塞壬侵蚀,差点不能保持理智。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塞壬的寄生吗?”
“塞壬和你都是s级,正常。”钟乐虞的白大褂在镜头面前晃开晃去,好一会,开门关门声合上,钟乐虞那边安静下来。
“至于办法?”钟乐虞眯了眯眼,“你带着塞壬回来,我需要时间研究。暂时将塞壬关在那个异能者的禁闭空间应该会导致寄生人体的污染孢子重回安眠、发育。”
声音有点熟悉。
安之薇伸长脖子,想看看和初一对话的人,在晏殊鸣一动不动地注视下偃旗息鼓。
话音未落,正在播放的电视频道也说起了这件事,屏幕中的主持人一脸狂热:“这是佛祖降下的眷顾!是沐浴佛祖佛光的好时候,如果周围有这种人,包容他、怜惜他,或许能得到佛祖的青睐。”
与主持人激动话语相匹配的画面是跪在地上不停诵经的人。灾难刚刚过去,寺庙已经香火繁荣人来人往。
邵雷声音插进来:“没有办法延缓孢子的发育吗?”
钟乐虞无语:“大哥,我是研究员,不是阿拉灯神灯。”
邵雷难掩焦急地笑了笑:“我只是……不好意思。”
晏殊鸣走到帕莎旁边,“偷猎是怎么回事?”
帕莎崩溃:“都是新生会指使的。是和他们长得很像的人指使我们做的。杀人也是为了自保,谁能想到那个小孩死都不松手。”
帕莎手上到现在仍有一道伤疤,是在围猎叫“奇妙”的老虎时,被一个冲出来的小孩咬的。
小孩凶得很,死死咬住帕莎的手不松开。不得已,同伴上来帮帕莎撕掉小孩。
小孩仍不放弃。枪声已经惊动了警察,速战速决之际,帕莎将枪口对向了小孩。第一枪被垂死挣扎的老虎挡了。
同伴啐了口唾沫:“该死的畜生!”
后面连续的枪声打穿了小孩的胸膛。
帕莎仍然能想起,小孩狼崽子般的眼神。回来之后,帕莎和同伴因为办事不力被处罚。
帕莎仰头眼巴巴地望向晏殊鸣,被晏殊鸣背后掷来的笔穿过眉心。他眼睛没来得及闭上,重重倒在地板上。
邵山月双手按在邵雷肩上,神情郑重:“我来动手,你是官方的人,不要脏了你的手。”被改变频率的钢笔短暂冒充子弹,钉入帕莎脑后。
“你想怎么死?跟尔萨。”
在晏殊鸣的注视下,跟尔萨背靠墙壁,垂头拿出根烟,在烟盒上敲了敲,“真是仁慈啊,阿鸣。”
“利落的死。”跟尔萨重重吸了口烟,环视过众人,在初一挡住班加视线的手上扫过,他咧嘴无声笑了笑,“想必你们也不是嗜杀,爱好虐杀的人。”
“后悔吗?”同样的问题晏殊鸣在面对摩摩西时也问过。
跟尔萨给出了不同的回答:“不后悔。老子在垃圾桶里和野狗抢过食,也在办公楼人模人样的被称为总。该享受的享受了,够本了。”
他指了指靠近落地窗的办公桌,语气挑衅:“二层抽屉有把手枪,阿鸣,你敢拿来给我吗?”
晏小六递过来。
枪是冷硬的。跟尔萨摸了摸手枪,收起自己的感叹,指向晏殊鸣。
晏殊鸣没有动,安静看着跟尔萨,他露出一个初见时的爽朗笑容。
“砰!”
枪口出现硝烟。
跟尔萨嘴里叼着的烟滚落。他靠墙垂头,再无声息。
晏殊鸣闭上眼睛,整个提麦的阴影活了过来。他的共鸣度自毛敛晴死亡之后达到99%。这意味着,他可以做到的事情,变多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佛祖的降恩!是佛祖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