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跪了

“犇儿……”  龙琴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往前探，幸好有妞妞在别上扶着，不然，老太太就要摔倒了。

见母亲迎过来，牛犇猛地起身，上去一把就像母亲涌入怀中。

顿时，两相痛苦，泣不成声。

边上的妞妞看着这一幕，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呆呆地看着，心想，眼前这个人就是我的爸爸吗？

小院门口。

王灵的眼眶也不知何时红了起来，努力地昂着头，不让泪水滑落。

多么温馨的一幕！

可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时至今日，他都还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就连前不久见过的父亲，也是一见面就打得你死我活的。

身边的江莹莹可就没有他那么坚持，只见扑到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王灵也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

良久。

牛犇一家人总算平复下来，牛皋牛老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到门口，依靠在门边，静静看着这一切，眼眶中的泪水倔强地晃动，就是不肯往下流。

就在牛犇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老爷子转过身去，留给牛犇一个侧脸，老爷子故作坚强地说了一句：“怎么，回来了还不进门，要老子请你不成？！”

“爸……”

不等牛犇说什么，牛皋已经步履蹒跚地往里走，每一步看起来都很是费劲。

就在牛犇要追上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人呢，然后，来到王灵身前，蛮不好意思地说道：

“少爷，您看这……咱们进屋吧？！”

“走吧。”

走近屋里，光线很昏暗。

一张六七十年代的老床，床上的床单被罩至少也有七八年的样子，两张可能比王灵年龄还大的条凳，几个小鼓一般的草凳，一个约莫一米高的灶台。

仿佛回到了九十年代的山村。

“你们都是犇儿的朋友吧？！实在不好意思啊，家里条件就这样，委屈你们了。”龙琴一边给王灵、江莹莹拿条凳，一边道歉，说话时，她的要佝得更低了，仿佛不想让人看到她脸上的尴尬。

“伯母，您这说的哪里话？我也是农村的孩子，我那时的条件，还没这么好呢。”王灵接过条凳，笑着说。

他说的是实话，那个时候，他经常跟老太太处在一起，那是一个木架子瓦房，墙壁不叫墙壁，是由一些芦苇杆、玉米秸秆以及一些竹子之类的东西做成的篱笆，为了挡风，在上面扶上一些牛屎。

冬天四处漏风，夏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那是一个真正的冬冷夏热的房子。

“诶，你就别哄老太太我开心了，还有这小姑娘，一看是富贵人家的闺女，来到我们家，当真是委屈你了……”

在将条凳递给江莹莹之前，龙琴用自己的衣袖在上面擦了好几遍，总是觉得擦不干净。

见到这一幕，江莹莹心头不由得一揪，索性从边上搬过一个草凳，为了表现她不怕脏，拍都不拍，直接坐了下去，然后笑呵呵地说道：“伯母，您就别埋汰我了，我只不过衣服白了点，也不是那种矫情之人。”

“诶诶诶，闺女啊，你怎么能做那个呢，那多脏啊……”

不等龙琴继续说，王灵开口道：“伯母，您就别再客气了，您要是再这样，我们可就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

王灵的语气比较生硬，但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在里面，这是阐述了他心中所想而已。

龙琴看了看牛犇，牛犇也是蛮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说道：“妈，您就再客气了，少爷不是那种人……”

说到这里，他感受到了一个不友好的眼神，那是来自王灵的，仿佛在说，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啊。

“少爷？你是少爷？”龙琴更加忐忑了。

王灵咳嗽了一声，连忙解释道：“哦，牛犇的意思是，我不是那种大少爷架子，用不着这么客气……”

龙琴看了一眼牛犇，牛犇则不敢跟龙琴对视，只是跟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

龙琴也半信半疑地信了。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门口的妞妞，小丫头扭扭捏捏的，眼巴巴地看着牛犇，因为生分，不敢往屋里走，龙琴招了招手，笑着说：

“妞妞，看什么呢？他就是你爸爸，怎么，不记得了吗？”

妞妞一脸茫然。

“妞妞，我是爸爸啊，来，让爸爸抱抱……”

说着，牛犇就张开双臂，等待妞妞的入怀，狭小的空间内，牛犇这双臂一张开，几乎就占据了多半个屋子。

眼前一幕很熟悉，只有在这个昏暗的环境里，妞妞才觉得眼前这人就是爸爸，最后，在龙琴的拖拉攘拽之下，小丫头才怯生生地来到牛犇身前。

牛犇则不想那么多，直接一把将小丫头涌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瘦小的身体，牛犇鼻子再次一酸，喉咙再次被哽住。

“妞妞，爸爸好想你。”

五年了，自从妞妞出生到现在，抱她的次数不过双手之数，此时在此拥抱，心中的五味杂陈不言而喻。

“爸爸……”

妞妞无比艰难地叫了一声。

牛犇顿时乐坏了，“诶”了一声，然后感觉到怀中的小丫头在挣扎，似乎很不乐意。

“爸爸……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