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沈氏遗孤
触及郑子云疑惑的目光,叶不寻望了一眼墓碑后向他解释道:“沈意字易通,只是不知道是何人将他埋了起来。”郑子云很快便理解了叶不寻的话,埋沈意之人显然是与沈意关系极为亲密的人,不然不可能知晓沈意的表字,只奇怪的是之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何人会愿意与沈意扯上关系。
更甚者冒着惹上群愤的风险如此做。
叶不寻尚不知晓,郑子云就更是无从得知了。
就在这时郑子云注意到一件极其奇怪的事情,与旁的有字墓碑不同,这款刻着易通之墓的石碑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有人长期为之清理过。
那么问题来了,立碑之人是谁?又是谁在定期为沈意的墓碑进行清理?
此时叶不寻也在思考着这两个问题,突然一道灵光自他的脑中闪过,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望向了一旁的郑子云。
郑子云被他望得不明所以,当下便对叶不寻问道:“叶公子如此看我是我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面对郑子云的疑问叶不寻摇了摇头解释道:“公子并无不妥之处,只是我想起前些日子你问我的话,我如今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我问了你什么?”郑子云当即朝叶不寻问道,倒不是他记忆力差而是这些日子他问了叶不寻许多问题,显然他并不知道叶不寻所说究竟是哪一句。
叶不寻对郑子云回答道:“前些日子你在慧真房中问我为何对小安子露出沉思。”
听了叶不寻的话郑子云心下有了印象,随即开口说道:“我记得彼时你回答我说对小安子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如今是想起来了吗?”
叶不寻在郑子云的注视下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说道:“我记得我友沈意有一女,与小安子极为相像。”
“所以你怀疑小安子的真实身份是沈意之女?”说完郑子云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若小安子真是沈意之女,那她这么千里迢迢来到了京都又潜伏在自己身边那所图为何便不难猜想了。
“我们走。”郑子云一番思考便对叶不寻说道,说完不待叶不寻回复便自己走了起来。
叶不寻望着郑子云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空气中传来了郑子云的说话声:“去找当年对沈家行刑的人。”
听了郑子云的话叶不寻哪能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当即深深望了沈意的墓碑一样快步朝郑子云的方向追了上去。
其实郑子云所想并不难猜,按照大乾的律法对待贪污的处理便是主犯及其亲属皆处之死刑,只要找到当初为沈意行刑之人便可知道小安子究竟是不是沈意之女了。
找到行刑之人这件事情比郑子云和叶不寻所设想的要简单的多,他们只随便寻了一个路人便打听到了位置,甚至连郑子云准备的重金相许都没用上。
然而真正来到行刑之人家中的时候,郑子云和叶不寻便意识到了这件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简单。
“你是说当初为沈意行刑的江大已经死了?!”郑子云难以置信的望着一旁的妇人问道。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为沈意行刑之人江大的妻子,妇人听了郑子云的对问话柔柔的点了点头。
“公子若是想来寻仇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我们这里只有孤儿寡母。”妇人摸了摸一旁十来岁的男童朝着郑子云说道。
郑子云面色一凝还未开口一旁的叶不寻便忍不住出声询问道:“江大是怎么死的?”
妇人一旁的男童显然是被叶不寻的神情给吓到了当即躲到了母亲的身后神色警惕的盯着叶不寻,显然是对他有了防备。
妇人见此主动挡在了男童的面前,挡住了叶不寻的目光,神色一暗说道:“三年前得了病便死了。”
见妇人的表情郑子云便知晓再继续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当即给了叶不寻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先离开这里。
无奈叶不寻只得听郑子云的指示离开了江大的家,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男童才小心翼翼的从母亲背后钻了出来。
已经离开江大家的叶不寻十分不解的看向郑子云问道:“陛下,为何就此离开,我相信再逼一逼一定能得到事情的真相。”
郑子云听后却有些诧异的望向叶不寻,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天真,难道他没有看出那妇人在有意隐瞒着什么吗?
“你觉得那妇人说江大病死这话是真?”郑子云瞥了叶不寻一眼问道。
郑子云的眼神让本来想要点头附和的叶不寻迟疑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郑子云会如此笃定江大并非病死。
“陛下认为呢?”随即叶不寻对着郑子云反问道。
郑子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我们去问问江大便知道了。”
叶不寻对着郑子云露出了惊讶之色,显然他并不理解郑子云的话,江大已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难得他还能让死人开口不成。
很快叶不寻便意识到郑子云所为的让江大开口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一番打听后来到了江大的墓前,郑子云更是花大价钱雇了两个农夫来协助自己。
望着江大的墓,郑子云用手指了指对两个农夫吩咐道:“给我挖开它!”
这下不单两个农夫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就连叶不寻也欲言又止的看向了郑子云。
动了动嘴唇,叶不寻才语气艰难的说道:“公子大可不必为我如此,他也是听命行事罢了。”
显然叶不寻将郑子云的吩咐就当了他在为自己出气,但他大可不必如此,他对于江大这个听命行事的刽子手并没有什么恨意。
郑子云听后却摇了摇头,示意叶不寻继续看下去。
但两个农夫却没有想这么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要干这般有损阴德的事情,但碍于郑子云的重金,他们很快便行动了起来。
愕然江大的棺材自土地中裸露了出来,显然当下没有继续挖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