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各司其职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轮到顾朝这里却相反了起来,面对顾朝造作的模样,杨家主显得格外的适用。“贤婿说的哪里话,区区小事如何会让我感到为难。”杨家主虽未明确向顾朝表明过杨家的实力,但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的底气。
用杨家势力去调查其余各国对六国联会蹴鞠比赛的部署,在杨家主眼里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朝见状面上浮现出了一丝感激,随即目光坦荡的望向杨家主道:“那顾朝便多谢岳父了。”
杨家主并不知道这是顾朝对他的算计,作为背锅人的郑子云更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让顾朝调查别国蹴鞠部署的事情。
“谢什么,洪儿走后,我已然将你看作了亲子……”杨家主说完眼角一红显然是又想起了自己红颜薄命的女儿。
顾朝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将茶杯塞到了杨家主的手中,随即垂下了头做出一副神伤的样子。
只有顾朝知道自己隐于阴影之下的脸上是一片默然,原先他还会想起杨洪,还会有些许愧疚,而现在却再也想不起来。
反但没有想起,甚至于连杨长什么样顾朝都记不得了,似是万物有灵一般,院外那棵埋葬着杨洪的柳树随风摇曳了起来。
半响后顾朝才开口对杨家主说道:“岳父你要保重身体,若是洪儿还在定然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闻言,杨家主并未开口只一声不吭的将手中的茶水饮尽。
“贤婿,陛下似乎格外看重你,竟然将这等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你。”似是平复了过来,杨家主眸光一暗缓缓将目光定格在顾朝的脸上说道。
顾朝闻之心跳仿佛停滞了片刻,片刻之后才运行了起来,他自然知道郑子云对自己的看重是为了什么,但显然这是杨家主所不能知晓的。
当下沉思了片刻,顾朝才坦然的回视杨家主道:“岳父,陛下这哪里是器重我,他这是器重我们杨家啊。”
“若我的背后没有岳父你为我保驾护航,那我顾朝如何也做不到现在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想也不敢想。”说完顾朝一副羞愧的模样将头颅垂了下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言的一切都是谎言,他能做到如今的地位凭的不过是他自己罢了,杨家只是助他成事的台阶罢了。
杨家主闻之点了点头,显然也意识到顾朝说的是实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杨家主目光一凝望向顾朝开口道:“贤婿不管如何现下陛下看重你是件好事,我们可万不能让他失望了去。”
杨家主如此说倒不是搪塞顾朝,而是在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结论,如今四大家族实力各有减损,唯独他们杨家因顾朝的地位保全了下来。
他们杨家虽一直在藏拙却也并非毫无野心,此前是怕树大招风,如今顾朝当了丞相已然十分招摇了,自然是不会再怕。
既如此,他们为何不再招摇一点儿?
如此想着杨家主对顾朝说道:“贤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只一点儿切记不可让谭恒抓到把柄。”
“你此前多番得罪于他,如今你们地位相同,若得了机会他定会报复于你。”
顾朝听了杨家主的话,面上一派认同,心中却不以为然,且不说他和谭恒乃结拜兄弟,就算不是兄弟,以他对谭恒的了解,谭恒也干不出报复的事情。
要知道谭恒可是君子。
……
此时被顾朝称为君子的谭恒望着堆成山的书籍嘴里幽幽叹了一口气,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如今他归为丞相之一自然应当为大乾做出一番贡献,只郑子云让他做的事情,他困扰几日却如何也没有头绪。
“夫君歇歇吧,你已经许久未曾离开案上了。”一旁的若水见此如玉的脸颊上带上了几丝忧伤,显然是对谭恒的身体很是担忧。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若水再不是迎春楼的花魁,身为谭恒的妻子之后更是一改平日风格,变得越发温婉了起来。
谭恒见到若水,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一下,但心中的忧愁却并未有所驱散。
谭恒望向若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随即开口道:“夫人怎么来了?”
若水幽幽的望了谭恒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若不是为了他,她如何会来这里。
谭恒被若水幽幽的目光看得面色一红,随即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
“让夫人费心了。”抿了抿唇谭恒望向若水说道。
若水闻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轻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就算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你也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夫人说的哪里话,哪怕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会好好保重身体,只是……”谭恒说至此脸上流露出了几分迟疑。
他在犹豫是否将他面对的困难告知若水,若是说了恐怕会徒增她的烦恼吧。
若水见状美眸一瞪,望向谭恒娇斥道:“只是什么?谭恒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若水的话响彻在谭恒的脑中,谭恒见惹了若水不快,立马解释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在为夫心中再明事理不过,为夫之所以有所顾虑是因此事牵连重大。”
“既然夫人不弃,为夫告诉你便是了。”
说完谭恒的面上便浮现了一丝郑重,显然心中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陛下让我当校长组建学院,让天下人皆有书可读。”这本是件好事,然若水却并未从谭恒的脸上看到一丝喜悦这无疑是件怪异的事情。
当下若水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要知道谭恒可一向是个君子,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情,他又如何会不露喜意。
“既是件好事,夫君为何愁眉不展?”若水当即望向谭恒询问道。
谭恒闻之面上流露出丝丝苦笑,随即叹了一口气对若水说道:“夫人有所不知,为夫愁的便是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