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灵堂之上
杨洪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杨家嫡女葬礼自然无比隆重,虽是早逝不易声张,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杨家主的霉头。“老爷,小姐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管家来到杨家主的身旁打断了杨家主的沉思。
杨家主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杨夫人道:“夫人与我一起去吧。”
杨夫人见状也顾不得礼仪,当下紧紧握住了杨家主的手,希望他给予自己力量。
然而来到灵堂的那一刻杨家主和杨夫人的心终究还是紧了一下,那楠木棺材里躺的是他们的女儿,唯一的期盼了多年才出生的女儿。
“顾朝。”杨家主一眼便看到灵堂前一脸颓废的顾朝,与往日的意气风发不同,今日的顾朝衣衫褴褛显得格外的颓废。
顾朝的表现让原本打算问些什么的杨夫人也将到嘴边的话止了下来,无疑顾朝的伤痛并不比他们弱多少。
往来的视线投至在自己的身上顾朝却充耳不闻,他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没了杨洪他本就是赘婿的身份越发像是外人了。
排外是大家族共同的诟病,然顾朝却知道自己不能任他们将他派出去,虽杀杨洪打乱了他的计划,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得到杨家的决心。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早便从杨洪那来验证了一件事情,杨家主格外疼惜她这个女儿,如今她突然离世,由他这个赘婿接管杨家似乎也并不是全无可能的事情。
只需要某些不识相的人来给杨家主推一把火。
杨家主见顾朝颓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这些时日顾朝对他女儿不可谓不好,如今女儿离世留他一人,确实有些难为这孩子了……
若是顾朝肯为洪儿受节,那他扶他一把又何妨。
“顾朝,我且问你洪儿究竟是如何……”死字仿佛卡在了杨夫人的喉咙之中一般,她如何也说不出口。
顾朝闻言缓缓抬起了头,曾经清澈的眼眸布满的血丝,乌青的眼袋也述说着顾朝许久未睡的事实。
“大夫说是风寒,岳母为何死的不是我?”顾朝声音沙哑仿佛多日未开过口一般,脸上更是流露出丝丝伤感,仿佛在为不能代替杨洪死去而感到悔恨。
杨夫人闻之也心念一动,是了,为何死的人是洪儿而不是顾朝?她自然知道她有些偏执了,却如何也止不住肆意的念头。
一旁杨家主认真望了顾朝一眼,心中却显然已经有了决断,他的女儿绝非正常死亡,小小风寒如何就治不好了?
当下杨家主便走到顾朝身边接过了钱纸扔进了炭盆之中,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洪儿的死绝不寻常,顾朝我希望你协助我抓出凶手。”
顾朝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心中却只觉得嘲讽极了,杨家主恐怕是病急乱投医,竟将想让他这个罪魁祸首协助捉拿凶手。
也罢,就让他来抓这个“凶手”好了。
顾朝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望向杨家主说道:“我记得洪儿未得病前似乎收到了某位堂兄的礼物,或许洪儿的死于与之有关。”
杨家主闻之眯了眯眼狐疑的望向顾朝,只见顾朝面脸伤痛,一张脸上毅然写满了坚毅。
当下杨家主便打消了对顾朝的怀疑而是冷声询问道:“你可知是洪儿那位堂兄?”
顾朝自然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比起他人的全盘托出,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查到的“事实”。至于事情的“真相”就让杨家主自己去调查好了。
当下顾朝便摇了摇头回复道:“我不知晓,那段时间我忙于朝政并未细思,如今想来,或许我不该离她太远的。”
见状杨家主便知问不出什么了,当下便拍了拍顾朝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保重身体,洪儿若还在也定不愿你如此作贱自己。”
顾朝闻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说完杨家主便拉着夫人去了前堂,因他的命令杨家的人自然全都来了,虽各有心思却终究不会傻到在杨家主面前表现出来。
“大哥节哀,令爱着实有些惋惜了。”作为杨洪的二叔杨新自然不愿接受她的死亡,然事已至此却再无回天之力。
杨家主点了点头目光却扫视着前来灵堂的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都有杀害女儿的理由,包括眼前这个安慰他的二弟。
他准备百年之后将家业传给女儿的事情众所周知,为了权势杀了自己的亲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灵堂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因杨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缘故并不能停堂七日,仅短短一日也已是违规之举了。
临近尾声比起关心杨洪那个躺在棺材里的死人,显然人们更关心杨家继承权的事情,要知道众人来此的目的便是如此。
杨新当即给了儿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口说话,他自知继承杨家无望,可他的儿子却并非全无机会。
如今杨洪已死,他的儿子按辈分来说也算是杨洪的堂兄,妹死哥继也似乎不是什么难见的事情。
杨杰得到了父亲的暗示当下便走到了杨家主的面前,装出一脸悲伤的样子开口说道:“大伯节哀,如今表妹已死,作为堂兄自然会代替她向你尽孝。”
只可惜杨杰的如意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他脸上的伪装甚至还比不上他的父亲,眸中的贪婪更是人尽皆知。
他虽未明说在座的人却显然听出了他的意思,杨家主如今膝下无子,唯一的女儿还躺在棺材里,他所谓的尽孝不过是想要杨家的继承权罢了。
他的行为自然再正常不过了,众人虽跃跃欲试最终却并未开口,在这般场景将自己觊觎杨家财产的事情道出不知是真蠢还是假蠢。
杨家主闻之眯起了眼睛,一双眼眸冰冷的打量起了杨杰,这是他二弟的儿子,洪儿名义上的堂兄。
他如何也想不到这些个亲人会如此无情,洪儿尸骨未寒他们却觊觎起他的家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