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你要杀我
诚然郑子云对于白蓠刺杀自己的事情是并未做过预想的,他此前也只是猜她有什么秘密,并不曾想到她会对自己下手。郑子云一边用袖子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一边用目光紧紧的的锁定着白蓠,显然在等待她的答复。
白蓠在郑子云的注视下眼神有些躲闪,显然对于此前伤郑子云的事情她的本能对此是抗拒的,然而想到自己的认为,手中的软剑紧了紧。
她不能对郑子云心软,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郑子云的暗卫已然处理完了刺客站到了郑子云的面前,亭中的局势似乎向郑子云偏了过来。
然而白蓠对此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嘲讽的对郑子云说道:“难道陛下以为我们白莲教才来了这么点儿人?!”
说完自己大汉从亭梁上跳了下来,原来他们此前便已经埋伏在此只等郑子云上钩。
郑子云深吸一口气,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什么被白莲教追杀都是白蓠为了待在自己身边刺杀自己的谎话!
自始至终白蓠想要做的只是为了白莲教杀掉自己!
暗卫与白莲教的刺客扭打在了一起,然而最糟糕的一幕还是出现了,暗卫虽个个都是高手,可再厉害的高手也抵挡不过人数上的优势。
不过片刻,暗卫便败下了阵来,沦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郑子云见此心沉了下来,然而他心下却觉得格外的怪异,现下是最好杀掉自己的机会,为何白蓠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就在郑子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白莲教的的刺客已然将他围了起来,郑子云注意到其中一个穿戴特殊脸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并没有显露真容。
“杀!”面具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击杀郑子云。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不动的白蓠动了起来,她走到了面具男子面前,深深的望了郑子云一眼说道:“神明,他我想自己杀。”
面具男子闻之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打量了白蓠片刻后,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也好,他由你来杀也再合适不过。”
郑子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面具男子就是曾经白芷心心念念的神明,复又望了望眼前的白蓠,随即心沉了下去。
她不是白芷,白芷是不会杀他的。但如今木已然成舟,他为鱼肉白莲教为刀俎,只能听天由命了。
“白姑娘真的要杀我?”郑子云故作淡定,实则是打算拖延时间等待影卫到来。
暗卫已然靠不住,如今郑子云只能将希望寄托给行踪飘忽不定的影卫,期望他们能发现自己的困境。
白蓠神色中闪过一丝挣扎复又平静了下来,双眸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将所有的情绪隐匿了起来。
“我要杀你。”白蓠说完就拿着软剑走向了郑子云,显然是不打算闲聊下去了。
郑子云心中自然紧张万分,可越是如此他的面上便越发的淡然,仿佛他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一般。
在白蓠软剑靠近之前郑子云便闭上了眼睛,一副心甘情愿死在白蓠手上的样子,只有郑子云知道他在拿自己的性命做一场豪赌。
他毒白蓠会心软,如果白芷真的是白蓠的另一人格而非白蓠假装出来的话,她绝不会真的动手杀他。
因为此前白芷便对郑子云承诺过要保护他,如果白芷真的存在,那么白芷一定不会让白蓠杀他!
显然郑子云赌赢了,白蓠的软剑停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久久不曾有所动作。
“你为何不躲?”白蓠语气迟疑的望向郑子云,显然对于他不躲闪的行为十分不解。
是人都有求生的本能,面对软剑向自己袭来,郑子云非但不躲还闭上眼睛等死的行为更是让众人十分不解。
不远处的神明似乎是看破了郑子云的心思,刚想上前,却又一番犹豫后将脚收了回去。
再等等,再等等,白蓠一定会杀了狗皇帝。神明如此对自己说道才耐住性子继续看了下去。
郑子云睁开双眸望着白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说道:“我这性命本就是白姑娘所救,既如此让你拿回去又有何妨?”
别看他表面淡然,只晓有人去握他掌心便能发现此刻郑子云的掌中已然因为刚才的凶险被汗液给打湿了去。
闻之白蓠动了动唇扫了郑子云一眼说道:“救你的人是白芷,不是我白蓠!”
白蓠如此说只是希望郑子云能够将两个人分开,不要将对白芷的恩情加在自己的身上,如此她才能心无旁骛的下手杀了他。
然而郑子云显然不会让白蓠如愿,只见他目光平和的望向了她随即淡然的说道:“可白姑娘与白芷不是同一个人吗?”
也许失忆之前的郑子云会将白芷与白蓠当作两个不同的个体,可如今的郑子云已然恢复了记忆。
在他看来不管是白芷还是白蓠都只是这身体里的一个人格,其本质上来说两个人格都是同一个人。
郑子云的话让白蓠的软剑动了动,就如她的心一般动荡了起来,她存在至今,将她和白芷当作一个人的诚然只有郑子云。
不管是神明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也好只会将她视作失败品,但郑子云却不同。
可尽管如此白蓠也知道自己必须杀了他,她诞生至今的目的便是如此,若不杀他,她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
“不,我们并非一人。”于是白蓠否定了郑子云原先的话,眼神也愈发坚毅了起来,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不远处的神明见此也放下了手中的剑,他原先本以为白蓠会对郑子云心软,如今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就说那种东西如何会有心?
诚然神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白蓠视为一个人,于他而言认可的自始至终都是白芷,不管是转变前白芷还是转变后的白芷。
然而就在白蓠的软剑离郑子云仅一毫之隔的时候又硬生生的被它的主人停了下来,白蓠脸上挣扎的神情再次浮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