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直面恐惧
郑子云回忆着此前在山脚望的蜀道,此刻显然才走到了半山腰。“陛下为何停住?”
就在此时郑子云的身后传来的叶不寻的声音,云雾虽已然遮掩了视线,但郑子云还是从游离的云雾中看到了叶不寻的脸。
他显然是在脸上蒙了什么,云雾越发的浓郁了,郑子云也看不大真确。
“此前你道自己恐高,现下看来却算不上恐。”郑子云的嘴角动了动瞬间一个笑容便成了形。
叶不寻对于郑子云的话却只淡淡了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在下并未欺骗陛下恐高并不作假,之所以能快步跟上陛下是因为在下撕了衣摆遮住了眼睛。”
闻之郑子云从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惊愕,显然是叶不寻的话将他给怔住了,此刻叶不寻方才脸上所见的东西已然浮出了它的用途。
原是叶不寻的衣摆,作遮眼之用。
“如此你不怕失足坠落?”郑子云好奇的对叶不寻问道。
诚然此刻叶不寻在郑子云心中成了艺高人胆大的典范。
叶不寻被郑子云的话问得有些失笑,随即开口道:“怕自然是怕的,可若不将眼睛蒙住在下便问管不住它望山顶望,如此徒增恐惧,倒不如遮了好些。”
“况且在下觉得单凭五感的话度过这登天梯并不难。”
郑子云闻之嘴角轻轻颤动显然是对叶不寻的话十分动容,若他有叶不寻的能力是否也会如他一样从容?
沉思片刻后郑子云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他比叶不寻更加的惜命,若非必要他根本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之中。
随即郑子云便又走了起来,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虽未走至山顶,但此时他已然听到了丝竹之声,显然是宴会即将开始。
半个时辰后郑子云与叶不寻终于登上了蜀道之顶,位于高处向下望去更觉壮观,虽只见得云雾飘渺,但也令郑子云心旷神怡。
叶不寻感觉到脚下的平坦随即摘下了眼上的布条,望着周围缭绕的云雾顿觉双脚发软。
“我还是将眼睛蒙上吧。”说完叶不寻就要重新为自己系上布条,谁知刚抬手就被郑子云给拦住了。
面对叶不寻眼中的疑惑郑子云笑了笑说道:“治疗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叶公子既你已千辛万苦爬上了数到五,何不欣赏一下眼前的美景呢?”
叶不寻心下微微一动,随即抬眸向周围望了过去,虽后方是万丈深渊,但他此时却双脚踏实并不在台阶之上。
周围云雾缭绕若不想其高度确实是壮观异常。
“确实是很美。”此刻叶不寻歇下了蒙魇的心却并未将布条丢弃,显然他的恐高并未得到缓解,此后下蜀道他依旧需要。
郑子云见此不由叹了一口气,叶不寻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呢?直面恐惧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何其的困难。
不说叶不寻不敢丢遮眼布了,就说他此刻也并不敢直面夏阳,虽之前在朝中与其抗争得了些好处,可他知晓那全权因为夏阳并未动真格。
若夏阳认真起来,他此刻的这些个微薄势力还不是夏阳挥挥手的事情。
就在郑子云胡思乱想之际迎面走来了两个年轻人,约莫着十五、六岁的样子,虽是少年却长得唇红齿白颇有些长成小白脸的趋势。
“是来参加观礼的吗?请柬可在?”少年对着两人说道。
叶不寻默默从怀中掏出请柬递了过去,少年接过之后坐直身子,用研判的眼神细细的打量了叶不寻一眼,随即递回了请柬。
“原来你便是大当家想要招进山寨的叶不寻啊,也不过如此么。”
少年的话并未让叶不寻动气,在他看来眼前的两个少年妥妥的都是孩子,与孩子计较倒显得他不大度了。
“两位里面请吧。”另一名少年显得沉稳了许多,虽不喜叶不寻但念及他是大当家请的客人并未出言奚落。
只是眸中隐约显然的几分傲气让叶不寻知道眼前的两个少年都未曾将他放在眼里。
还不待叶不寻开口,郑子云便对两人道谢一声拉着叶不寻走进了黑虎山寨。
待回头已然看不见两人的身影郑子云才开口对叶不寻道:“那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
叶不寻却撇了撇嘴反驳道:“有什么不简单的,左右不过是两个守门的童子罢了。”
面对叶不寻的话郑子云却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可曾注意到两人的服饰?”
“两人的腰间可都配置了上好的血玉,要知道一般的童子身上顶多配个香囊罢了。”
叶不寻此刻回忆起来,那两个少年身上果真配了血玉,当下不由懊恼起来,他适才只顾着恐高和生气并未细想,如今看来那两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那依你所见,那两人会是个什么身份?”
面对叶不寻的问哈郑子云嘴角抽了抽,随即正色望向叶不寻缓缓说道:“对于着黑虎山寨想来我还没有你熟悉,你问我,我又能问何人?”
被郑子云这么一说叶不寻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对于身处高处的恐惧也消散了许多。
郑子云见目的达到当下拍了拍叶不寻的肩膀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你信否一会儿他们准会出现在宴会之上,到时候身份自然就能揭晓。”
“我信。”
叶不寻的回答让郑子云有些郁闷,他本以为叶不寻会说不信到时候被他打脸的,如今看来他似乎对自己已然有了茫从的偏向。
两人刚走进宴会便听到了清晰的丝竹之声,与此前在登天梯上听到的曲调一般无二,望着并没有多少人的宴会郑子云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显然是一场为了叶不寻所设下的鸿门宴,只是不知道这黑虎山寨如此做究竟是图个什么了。
总不能只是为了让叶不寻入驻黑虎山寨吧,叶不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高手罢了,恐禁不起这般架势。
“叶公子和这位?”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眯了眯眼望向两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