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白蓠异常
过了关卡已然便不在楚国的境内了,楚河想要追捕他们毅然成为了一件难事,更何况楚河恐怕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策划了这场逃离计划的正是他心心念念想救的公主殿下。“既然已然出了楚国,我们便就此分道扬镳吧。”叶不寻松开禁锢泽阳公主的手,用衣摆擦干了宝剑上的血迹,随即将宝剑收入了剑鞘之中。
泽阳公主在脖颈上摸索一番后毅然撕下了一片薄皮,在月光下她的脖颈光滑一片,并无半分划痕。
显然,刚才泽阳公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演戏给楚河看,为的不过是让自己离开显得身不由己罢了。
“恐怕还得劳烦公子照顾我一阵子了,先前你们劫持我的事不少人都看见了,你们也不愿意因此让两国开战不是吗?”如果忽略泽阳公主话中的内容,她的声音自然是柔和的,可偏偏叶不寻却忽视不了。
他已然明白自答应与泽阳公主一起合作逃离楚国的时候便中了她的算计,叶不寻此前只想着快速离开楚国而忽视了泽阳公主的重要性。
愕然被人劫走了第二继承人楚国如何能够善罢甘休,若泽阳公主在大乾出了什么意外,也不晓再议什么和,楚国定会发兵伐乾。
甚至叶不寻连楚国发兵的理由都想好了,当下只得黑着一张脸沉默了下来。
就连原先出于同情促成这次合作的沈安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便将眸子垂了下来,愕然一副内疚的样子。
“好了,别那么紧张嘛,我来大乾只是为了找人,我保证人一找到就离开。”泽阳公主试图对叶不寻与沈安然释放自己的无害,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两人不谋而合的忌惮。
诚然泽阳公主在叶不寻与沈安然心中毫无可信度可言,先前的作为更是给两人埋下了心机颇深的印象。
……
与这边的剑拔弩张不同,另一边的皇陵寺显得平和了许多,自上次祭天仪式遇刺后,再没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可不知怎么郑子云的心中却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不知道这种预感的源头来自何处,但他却知晓肯定与之后的游街仪式有关。
当下心生警惕的同时也观察起了留在皇陵寺中养病的白蓠,在已经恢复了记忆的郑子云眼中,不管是白蓠还是原先的白芷似乎都透着一丝诡异。
她们行迹可疑先不是,就是她们的举止似乎都透露着怪异,眼下最让郑子云忧心的便是白莲教的事情了。
自白蓠偷了白莲教的白莲令逃到皇陵寺已然有一段时间了,可神明派来追杀的人却仿佛全部迷路了一样不见踪影,这着实让郑子云有些不安。
这日郑子云请了白蓠下棋,若是没有恢复记忆之前的郑子云显然是不会主动接近白蓠的,可如今的郑子云却不同,他不单打算主动接近更想要将白蓠身上的秘密探索出来。
“陛下,到你了。”白蓠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黑子,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发呆的郑子云。
郑子云被白蓠看得一愣,随即向棋盘看了过去,棋盘之上黑白两道子交织在了一起,白子毅然占了上风,黑子被杀得片甲不留。
而郑子云拿的正好便是黑子。
随即郑子云面露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黑子,对白蓠笑了笑坦然的说道:“是朕输了,白姑娘棋艺高超,朕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面对郑子云的话,白蓠却将棋盘打乱,愕然棋盘之上的精致布局便成了泡影,郑子云见此面色微愣,显然是不曾想到她会如此做。
“既然陛下无心下棋,那复盘也就大可不必了。”白蓠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却已然一片冰冷,融化了一角的冰川毅然又冻了回去。
白蓠并非初次与郑子云下棋了,以往的胜率也是输赢参半,可从未像今日一般赢得如此轻易过。
显然郑子云是在与她下棋的时候分了心,至于分心的原因,白蓠心中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除了白芷应该再无其他了。
然而这次白蓠还真是冤枉了郑子云,他那里有什么闲暇去想白芷,他此时全部的心神已然飘到了楚国。
他对那匹蚕丝的结局十分在意,郑子云也怕叶不寻最终狠不下心烧毁蚕丝。
“白姑娘说笑了,朕若无心下棋便不会约你前来了,适才只是想到游街仪式在即有些担忧罢了。”郑子云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担忧说出,随即找了游街的事情当作借口。
可他不曾想到自己刚提游街仪式的事情白蓠的脸上便出现在恍然的神色,显然白蓠不愿意提及游街仪式的事情。
这不禁让郑子云起了疑心,莫非白蓠知道些什么?或者说游街仪式上要发生些什么。
“陛下,白蓠身体突感不适,先行离开了。”白蓠说完便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离开了郑子云的房间。
郑子云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白蓠的背影,心上不由浮现了一丝异样,她刚才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似乎在压制着什么一样。
待到远离郑子云的视线白蓠的脸上才破了功一张如玉般的脸颊上写满了狰狞,白蓠愕然跑进了自己的房中。
铜镜之上,白蓠所望之处愕然浮现了一道人影,镜中与白蓠如出一辙的少女与平日不同,她睁开了禁闭双眼。
“白芷你想出来?休想!我不会让你出来碍事的!”白蓠盯着镜中的人影脸色狰狞的说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这些时日的压制已然快要抵达极限,白蓠自己也不知晓她还能压制白芷多久,但他们知晓绝对不能让白芷在游街仪式之前出来。
白芷会坏了她的大事!若在此时将她放出她一定会向郑子云告密神明准备刺杀他的事情,这是白蓠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虽然她与白芷是同一个人,她也确实对郑子云也好感,但这些在大计面前不值一提,她白蓠本就是为了大计创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