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祭天起坛
离开房间后郑子云转身去找了慧真，倒不是他想与慧真挤挤，而是慧真是皇陵寺的住持，他自然只能找他重新安排房间。然而还没走到慧真的房门便遇到了等候已久的小沙弥，小沙弥向郑子云打了个佛号随即说道：“陛下，住持说你房间的窗户破了，更深露中，让我带你另寻一处住所。”
郑子云跟上了小沙弥的脚步，心中却十分纳闷，怎么慧真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奇怪。
但一想到明日的祭天，郑子云便没了探究的心思。
……
次日郑子云便迎来了期望已久的祭天，和他预想的祭天不同，一大早他便被司仪老头从床上挖了起来。
太阳尚未升起，伴随着一声钟响，郑子云已然被安排去了山脚之下，待到礼乐响起之际，钟声停了下来，同时也宣布了祭天大典的开始。
“祭天仪式正式开始——迎帝神。”司仪老头说完便将目光转向了郑子云，显然是暗示郑子云行动。
郑子云望着被挂了天灯弄得烟云飘渺的山脚处，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即认命的走上了台阶。
所谓的迎帝神便是随着燃烧的青烟从山脚徒步回到皇陵寺，郑子云面上不显，心中却觉得此举太过于形式了，颇有种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意味。
据慧真说此举是为了将天子的敬仰之意传达给上天，祈求神明的庇佑，不知怎么一提到神明二字郑子云脑中第一个跳出的就是白莲教的神明。
那可真是个讨人厌的存在。
祭天仪式有条不理的进行着，不过片刻郑子云便来到了山顶，不过一个来回的功夫皇陵寺外竟然已经搭好了祭坛。
按照常规祭坛本应该摆在庙中的，可偏偏祭天的陈设格外讲究，不单要祭品丰富，更是为此屠宰了牛羊。
杀生有违佛门礼法，这祭坛自然就被设在了皇陵寺外。
郑子云注意到祭坛之上放置了七组神位，并且每组神位都用天青缎子给搭设了多边圆锥形形状的神幄。
第一层位于北侧放着主位——皇天，第二层位于东西两侧从位分设日月星辰与云雨风雷。
最让郑子云震惊的是神位之前摆放了玉帛以及整头的牛羊，这大手笔让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众人对祭天仪式的慎重。
牛都宰了，要知道牛可是法令禁止宰杀的存在，如今看来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请陛下移步拜位。”司仪老头的声音蓦然从郑子云的身后传了过来，打断了郑子云的感慨。
郑子云随即看去，只见天子的拜位设于第一层与第二层的正南方，走至拜位郑子云更是看到祭坛正南台阶下的东西两侧，分别陈设着编磬、编钟等十来种乐器，排列整齐显得格外的肃穆壮观。
许是见到郑子云已然到达了拜位，司仪老头大声呼道：“——起——坛，天子行三跪就拜礼。”
郑子云抿了抿唇跪在了拜位之上，早前已经在慧真那里走过一次流程，他自然不会不知道三跪九拜礼，他只是觉得此举有些麻烦罢了。
他可不认为有什么神仙能够庇佑他，郑子云如此想着身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待到郑子云拜完，便又听司仪老头高声说道：“请天子上表祝文。”
说完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便拿走一张布帛来到了郑子云的面前，郑子云拿起笔便提了起来，若非他与慧真通过气他还真不一定知道祝文怎么写呢。
郑子云低头写着祝文并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然来临，小太监的衣袖露出一道银光，手中愕然出现了一把匕首。
然而他还未刺下便被侍卫打扮的人给制服了起来，郑子云闻声抬头便见到了被制服在侧的太监，随即在看到地上匕首之时脸上一片冷意。
“是谁派你来刺杀朕的？”
回应郑子云的是小太监的一声嗤笑，笑罢小太监瞪了郑子云一眼随即说道：“没有谁派我来，暴君人人杀而诛之！”
说完小太监便十分果断的咬舌自尽了，见此郑子云眯了眯眼，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被称为暴君。
刺杀的这个小插曲并没能阻挠祭天仪式的进行，在接下来的流程中郑子云的身旁多了许多侍卫，诚然是为了杜绝刺杀之事再次发生。
“祭祝文，愿大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司仪老头说完便将郑子云适才写好的祝文丢进了火盆之中，因燃烧他物火盆散起了阵阵黑雾，这些黑雾似乎真的能传达天际一样徐徐飘向了天空。
就在郑子云以为祭天仪式已经结束的时候，司仪老头又开口道：“天子——进俎。”
所谓进俎便是让天子随着乐奏分别到主位、配位前点献祭牛羊，以祈祷来年风调雨顺。
郑子云认命的点完了香随即返回了拜位，倒不是他喜欢跪拜，而是规矩规定他还得跪一次，在郑子云跪下之后司仪又读起来一连串的吉祥词。
本就因早起而精神不振的郑子云此时觉得头越发的晕了起来，强撑着听司仪读完，奏乐蓦然停了下来。
他知道祭天仪式快要结束了，此时他只需再行一次三跪九拜之礼，再命人将祭品送至燎炉焚烧，再去望燎位观看便好。
当即郑子云也不愿多待火速跪拜了起来，随后对司仪说道：“恭送帝神归天。”
司仪大声重复了郑子云的话后，随行的小太监门便端走了祭品向燎炉行去，此时郑子云也站了起来直径去了望燎位。
随着祭品的丢入，燎炉燃起了徐徐青烟，礼乐也随着轻烟的升起缓缓演奏了起来，待到礼乐停止，郑子云意识到这一回祭天仪式彻底的结束了。
然还不待郑子云离开，司仪老头便走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随即说道：“陛下且慢离去，臣有关祭祖大典的流程要与陛下确认一番。”
“是关于游街的事件吧，朕认为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话，也该选个良辰吉日不是吗？”郑子云目光幽然的望向司仪老头，显然是不悦被其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