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绝非自尽
此时禅房内因郑子云的一番话气氛重新恢复到了原先的平和,但沈安然却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这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并不会随着郑子云的失忆而淡去,她终将有一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叶不寻察觉到沈安然的心思当即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站在郑子云的面前沉声道:“祭祖大典我们已然帮不上陛下什么忙,夏阳一路的追杀我们显然需要些时日休整。”
郑子云自然明白了叶不寻话中之意当下也不阻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既然关键人物已经离开,郑子云自然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当即向慧真告辞回到了房间。
刚到房门口郑子云便察觉到了不对,原先守在门口供他发吩咐的太监总管潘公公不见了踪影。
初时郑子云只当他玩忽职守,直到夜晚侍卫的禀告声才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启禀陛下,潘公公于子时发现自尽与寺庙外的槐树下。”
侍卫的话让郑子云皱起了眉头,虽无以往记忆,但以郑子云这两日的观察来看潘公公并不像是回寻短见之人。
当即郑子云那双犀利的眸子便向侍卫打量了过去,在侍卫即将破防之际厉声问道:“你如何知晓潘公公是自尽而非他杀?”
侍卫从怀中拿出一张撕碎的信纸递给郑子云随即说道:“有潘公公的绝笔信为证。”
手中的信不单字迹模糊更是有明显被人撕裂的痕迹,郑子云一时并不能确定这信的真假,当即挥了挥手让侍卫离开。
因未得郑子云的吩咐,潘公公的尸首自然还挂于寺庙外的槐树之上,一时间皇陵寺中人心惶惶。
与潘公公有些渊源的沈安然自然也知晓了这个消息,深知潘公公为人,她自然不会觉得潘公公会自尽。
当即不顾叶不寻的阻止,径直来到了郑子云的房门前。
随着房门的敲响郑子云也从毫无头绪的状态中挣脱了出来,一开门,蓦然见到了白日里与叶不寻一道的女子心下不由有些诧异。
“沈姑娘?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郑子云虽知道沈安然的身份,也知她在自己身边当过内应,可却并不知道她与潘公公有关联,是以才出声询问。
沈安然抿了抿唇望向郑子云开口道:“陛下,罪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允肯。”
“但说无妨,只要在朕能力范围之内,自当尽力而为。”郑子云虽答应了沈安然的请求但终究并没有将话说死,他的本能让他为自己留下了余地。
听了郑子云的话沈安然当即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随即对郑子云跪了下来。
“请陛下彻查潘公公自尽之事,以罪女对潘公公的了解他是定然不会自寻短见的。”
说完沈安然垂下的脸上滑落一丝泪痕,虽她当初是算计潘公公才当了他的徒弟,但他对自己的感情并非作假。
沈安然自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所以才会冒着风险深夜来寻郑子云。
郑子云听罢对沈安然说道:“沈姑娘请起,这事不许你求朕也会彻查,毕竟潘公公可是朕身边的人。”
他自然从慧真那里得知了潘公公的底细,知道潘公公是夏阳的人,可他同样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如他所见到的那么简单。
潘公公身为夏阳的内应又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如何会自寻短见,那么他的自尽就显得分外有意思了……
郑子云并没有将心上的想法告知沈安然,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破裂的信纸对沈安然说道:“既然沈姑娘能为潘公公深夜到访,想来与他也是熟识,可能认出这信是否出自潘公公之手?”
“罪女可以一试。”说罢沈安然便拿起桌子上的信纸看来了,字迹十分模糊但不难看出这是一封认罪信。
信上不单交代了潘公公这些年在宫中捞油水的事情,还交代了将陛下的消息出卖给楚国的事情。
可沈安然知道这信中所说的罪证,无一条是真的,与其说潘公公捞油水不如说是不得不接受,处在他那个位置若不收那些个笑纳怕是会被宫中的人群起而攻之。
而将郑子云的消息出卖给楚国更是无稽之谈,潘公公一个宫廷之人如何能够联系到楚国,就连成为夏阳的内应也是无奈之举。
当即沈安然放下信纸便向郑子云说道:“陛下明鉴,罪女敢以性命担保,这信并非潘公公所写,信中所言更是一派胡言。”
比起模糊的信纸郑子云自然更相信眼前的沈安然,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叶不寻的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沈安然先是一愣,随即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叶不寻脸上露出了讪讪的神情随后便向郑子云赔罪道:“陛下恕罪,我也是、也是一时情急,才作出闯门的举动。”
先不提自己打不过叶不寻,就算打得过郑子云也并不想因一个闯门的举动就怪罪于他。
郑子云当即笑了笑对叶不寻说道:“无妨,叶公子也是性情中人罢了,深夜到访也是为了潘公公的事?”
面对郑子云的询问叶不寻自己不好说自己是担忧沈安然才来的,当即点了点头。
随后叶不寻想到了郑子云在江南城的壮举当下便询问道:“陛下可要亲自去见一见那潘公公的尸身?”
郑子云被叶不寻的话说得有些疑惑,为何他会觉得自己想要去看尸体?难道是他以前做过什么类似的事情。
当下郑子云也确实对潘公公的尸体有些好奇,索性在叶不寻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也罢,那朕便同你去看看吧。”
说完郑子云便站了起来,沈安然亦然一副要跟随郑子云行动的样子。
“安然,你不能去。”叶不寻对着沈安然出声阻止道。
沈安然如何能听叶不寻的话,当下便反驳道:“你与陛下能去,为何独我去不得?”
叶不寻直面沈安然的目光,抿了抿唇随即说道:“因我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