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与顾会面
说完不待顾朝反应,郑子云便自己先走进了房间,顾朝见此也信步跟了上去。房间内两人相视坐了下来,仿佛在等对方开口一般,两人皆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
香炉中的熏烟徐徐飘荡在空气中,顾朝终于忍不住率先开了口,毕竟他来此地的目的并非是与郑子云见一面那么简单。
“陛下,我母亲离世了。”顾朝脸上的神情虽带了几分伤感,但眸中却丝毫没有动容,仿佛母亲离世于他而言只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见此郑子云有了动作,他望向顾朝缓缓叹了口气道:“二弟,请节哀。”
郑子云并没有发现顾朝眼中的冷漠只当他是痛在心头口难开,来此只是为了寻求他的安慰。
顾朝闻之却对着郑子云露出了沉思之色,片刻后对他道:“大哥,为何不见我送你的茶盏?”
诚然顾朝并未送给郑子云茶盏此举也只是察觉到了郑子云的异常作出的试探罢了。
话题突变郑子云觉得有些突兀,但还是凭着自己的猜测回答了顾朝的问题:“想来是被下人收起来了吧。”
顾朝得了郑子云的回答,坐直身子,用研判的眼神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天子,片刻后缓缓说道:“我未曾赠过陛下茶盏,你究竟是何人?”
郑子云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一个照面就被顾朝给发现了端倪当下便也不再隐瞒,目光坦然的望向顾朝道:“朕便是朕,只是记忆出了些意外,忘却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顾朝的眼神锐利的扫视着郑子云,就在郑子云以为顾朝是不信自己所言的时候,顾朝抬手喝了一口茶。
随即放下茶杯对郑子云说道:“我知道,大哥今日我来并非只为告诉你家母离世的事情,而是另有要事相告。”
顾朝心思紧密却能够相信郑子云的话倒不是他变蠢了,恰恰相反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并不觉得有谁可以悄无声息的狸猫换太子。
更何况若真是狸猫换太子的话,眼前的郑子云是绝对不会知晓自己与顾朝结拜的事情,三人结拜距今知道的也只有彼此了。
“哦?二弟前来所为何事?”知道顾朝信了自己的话,当下郑子云便顺着他的话询问了起来,显然对于顾朝到来的目的他心中也是分外好奇。
“大哥应该已经知道我混入杨家的事情了吧,我此行来此便是为了杨家的事情,我发觉杨家恐与楚国有联系。”顾朝向郑子云说出了自己这些时日调查出的端倪。
闻言郑子云手指无意识敲着桌子:“巧了,我这边刚好得到了有权臣通楚的消息,依你所见,杨家通楚的消息是否确实?”
面对郑子云的问题,顾朝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依我看来,杨家通敌的事情八九不离十是真的,只是我暂时并未掌握证据。”
顾朝虽接近杨家独女以入赘之姿进入了杨家,但目前他并未得到杨家家主的信任。
且杨家行事一向谨慎低调,顾朝虽意外得知杨家与楚国有接触但到目前他仍没有探寻到原因。
“杨家恐怕在暗中谋划一盘大棋,二弟辛苦你了,这其中的缘由恐怕还要再辛苦你调查了。”郑子云抿了抿唇向顾朝说道,心下却思考起了自己与顾朝、谭恒三人的关系。
显然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结拜关系,此前他就思考为何自己原先会和两人姐帮我,如今却已然有了答案。
这顾朝显然也是有大才的人,并且郑子云还从顾朝的话中知晓了自己此前给他下达过任务,结合当前局势,郑子云推算应该是铲除杨家。
当下郑子云便望向顾朝道:“对于铲除杨家这件事情二弟如何看待?”
顾朝显然没想到郑子云会问自己这件事,当下目光坚定的回视郑子云道:“顾朝自然是竭力而为,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这话时顾朝仿佛忘却了自己与郑子云结拜的事情,一副臣子样,显然在他心中看得很清楚,这场结拜关系并不牢固。
“如此朕就恭候佳音了,不过目前你还是小心行事的好。”郑子云敲打完顾朝后话锋一转又暗示起顾朝不要急求功利。
现下杨家与楚国接触想来必会万分谨慎,一时半会儿显然是难以查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当下只有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朝自然也知道郑子云的意思,当下便向郑子云回复道:“顾某一定会更为谨慎,争取早日获得杨家家主的信任。”
谈话似乎告一段落,然而就在顾朝要离开之际,郑子云叫住了他。
“你我结拜一场,如今伯母驾鹤西去,我如何能不送她一程,你且稍待我换身衣服。”
顾朝的身子蓦然僵硬在了原地,显然没想到郑子云会为了所谓的结拜之谊去祭祀自己的母亲,要知道他可是天子。
能让天子祭祀的人,古往今来无一不出自皇家。
“陛下,你何必如此。”顾朝的声音幽然自门口传入了郑子云的耳内。
郑子云闻之一边为腰带打上最后一个结一边回复顾朝的话道:“朕是天子,但朕也是你的大哥,结拜虽非你我本意,但事已至此,我也觉无悔意。”
当下顾朝心中一颤,垂下了眸子,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情绪。
“既如此,顾朝也不悔。”
如果说之前顾朝是将郑子云当作天子那么此刻他便是真的打算将郑子云视为大哥了,并非攀龙附凤,无关权贵。
顾朝此举不过是为了回应郑子云同等心意罢了,得君如此,顾朝之幸也。
郑子云没有听清顾朝在说些什么,当下换了身白衣便出了门,见站立一旁的顾朝出声道:“我好了,二弟带路吧。”
……
郑子云本以为顾朝之母会在山下或者是他入赘的杨家,都准备好了隐匿容貌的斗笠,谁曾想最终的目的地竟是皇陵寺。
望着距自己房间不过百来米的距离,郑子云拿着斗笠的手默默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