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宫中来信
这为他包扎的布从何而来自然不消叶不寻多猜,当即神情一愣,在暗色下一张黝黑的上一片酡红。沈安然却没有发现叶不寻的异常当即来到他的身边柔声道:“叶不寻,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倒下吓死我了。”
四周虽无半点灯火,但叶不寻良好的视力还是让他从沈安然的脸上看到了急切的担忧。
一时间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他的大脑一片混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分不清不知道沈安然究竟是担忧他倒下无人为沈意平反,还是独独担忧他。
见叶不寻久久不曾言语,沈安然当即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叶不寻只觉额头一片温暖,下意识的将脸贴向了温暖处。
沈安然似是没有想到叶不寻会是如此反应,当即就要将手拿开,可就在这时一只强劲的手将她准备撤离的手禁锢在了原地。
“叶不寻,你清醒一点儿。”沈安然不由眉头一皱,随即加大的声音似乎是想让叶不寻清醒一点儿。
然而此时叶不寻的大脑已然是一片混沌,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从混沌中挣脱出来。
“安然,我想娶你。”
叶不寻的话让沈安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她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烧得迷糊还是无意间吐露了真实的想法,一时间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就在沈安然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叶不寻毫无预兆的松开了她的手,随即开口说道:“可你骗我。”
叶不寻的语气让沈安然觉得自己成了不负责任的登徒子,趁着叶不寻意识不清醒也不再掩饰了起来。
随即沈安然想到了乱葬岗那次对叶不寻的轻薄,脸蛋上不由浮现了一抹嫣红。
“傻瓜叶不寻,我才没有骗你呢。”
但显然此刻的叶不寻意识并不清醒,她说的话他全然听不进去。
望着又一次昏迷的叶不寻,沈安然的目光不由柔了下来,然而这些份柔和只片刻便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坚毅。
她自然知晓叶不寻已然喜欢上了自己,可沈安然却十分清楚他们之间并没有可能,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在她帮助夏阳谋害郑子云的时候,她便已然做错了,更何况在此之前她还错杀了卢杰,虽卢杰辱她父在前,可归根结底不过是被蒙蔽的无辜之人罢了。
沈安然知道纵使郑子云饶恕了她的助纣为虐,她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正是她不敢向叶不寻表露心意的原因。
“如果…罢了,这世间哪来的如果。”沈安然苦笑一声,随即眼眸中滑落了点点泪珠。
她知道她与叶不寻就如那破裂的木牌一样没有可能,如此她又何必许什么如果呢。
……
这边沈安然守着叶不寻打算待他稍微好转一点儿便前往皇陵寺,另一边郑子云在记录好祭祖大典的流程后迎来了一封宫中的来信。
这封信让郑子云觉得格外的烫手,倒不是信中写了什么让他棘手的事情,恰恰相反信中只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家常话,来信的人也只写了些对他的思念罢了。
让郑子云觉得烫手的是来信的人是皇后夏若雪,他早在知晓自己身份之时便该想到的,一国之君如何能够虚空后宫。
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连皇后都有了。
见郑子云面露异色,慧真不由担忧的问题道:“可是宫中有何变故?”
“宫中一切安好。”面对慧真的话,郑子云语气平淡的回复道。
“那便是楚国又作妖了,临近过冬,蚕丝一事确实是迫在眉睫,也难怪楚国会迫切起来。”慧真随即又分析道。
然而郑子云在慧真的目光下还是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楚国如今也尚未有所动作,想来是想来一招大的。”
郑子云的接连摇头让慧真郁闷了起来,眸光转向郑子云问道:“既非宫中之变,又非楚国异动,贫僧倒是有几分好奇能让陛下面露难色的事究竟为何了。”
“不是说出家人六根清净吗?怎的你会如此好奇。”郑子云并没有急着为慧真解惑,反而出言反问道。
听了郑子云的话,慧真随即一愣,片刻后笑了笑道:“贫僧并无慧根,自是六根不净,能当上主持也不过是沾了辈分的光罢了。”
慧真的回复郑子云不置可否,犹豫片刻郑子云还是开口为慧真解了惑。
“想来你已经知晓朕失忆的事情了吧,但你并不知在我失忆后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这有何可烦心的?陛下若是喜欢接入宫中又有何不可?”慧真显然是不理解郑子云的难处,他贵为一国之君接一女子入宫虽会有些非议,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郑子云闻之停顿了片刻后向慧真说道:“我欲娶那女子为妻,明媒正娶。”
当下慧真心中诧异的同时也知晓了郑子云为难的原因,要知道郑子云皇后健在,如何能够做到明媒正娶?
“陛下,皇后虽三年无所出,却是夏丞相的义女。”慧真当即出声提醒郑子云,让他打消废后另娶的想法。
可这话一出郑子云脸上的神情又怪异了起来,随之舒了一口气道:“朕没有废后的意思,只是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罢了。”
诚然郑子云所不曾起过废后的心思的,哪怕是失去了记忆,他潜意识里也是抗拒这种想法的,倒不是他对那皇后有什么感情。
而是他心中只要一提到皇后两个字就会产生愧疚的情绪,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郑子云如何还会生出别的心思。
“如此贫僧倒是好奇是怎样的女子才会惹得陛下起了明媒正娶的心思。”慧真的好奇显然不是毫无预兆的,要知道当今皇后可是公认的大乾第一美人。
那陛下遇上的女子得有多美?才能让他产生明媒正娶的想法。
“好奇朕也不与你说。”诚然郑子云并没有向别人分享自己心仪之人的癖好,哪怕对方是个出了家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