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一方锦帕
郑子云的目光随即望向了白芷淡默不语,他虽对白芷有些好感,但他却不会事事都同白芷去说。倒不是他不信任白芷,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毕竟他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诚然只有郑子云知道自己心下对于村长儿子的死活非但没有担心反而隐约有些期待,仿佛期待自己的试验品存活一样。
就在这时郑子云已然穿好了衣衫,他自然不打算同白芷大鱼大肉,对于早膳如果能选择,他自然喜欢清淡一些的。
然郑子云还未实施早膳的计划房门便被敲响了起来,随着推门而入的村长,宣告着郑子云的早膳时间结束了。
从村长满脸的笑容郑子云看出必定是有好消息,果然村长来到郑子云身边恭敬的朝他拜了三拜。
“多谢先生,小儿的烧已经退了,不知余下的天花之疫待如何?”村长欲言又止的对郑子云说道。
郑子云心中叹了一口气,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望向村长说道:“对于天花之疫,我只有一个字等,熬过了便能活,熬不过纵使白芷放血也无力回天。”
听了郑子云的村长的脸当即白了下去,但也知道自己再急也于事无补,心中的焦急促使村长不能同郑子云一样风轻云淡的坐下来。
他开始不断的在房间走来走去,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焦急。
郑子云见此却不打算再让村长继续走下去,倒不是他于心不忍,而是他嫌村长碍眼了。,打扰了自己与白芷的独处不说,还让他看得心烦。
当下郑子云便拦住了村长的步伐,随即对他说道:“你若等得焦急,不如找些事情干。”
面对郑子云的建议,村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后对郑子云问道:“先生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彼时的村长仿佛已经成为了郑子云忠实的信徒,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他也会去闯闯看。
郑子云见村长露出了郑重的神情,随即玩味一笑说道:“比如去帮我准备点清淡的早膳。”
此时村长才意识到一件事情,救了整个村的恩人居然没有食早膳,这无异于是自己的失职。
村长当即愧疚的向郑子云道歉道:“先生,我的失察竟然让先生无膳可用。”
说完村长愧疚的低下了头,显然他方才心中的烦躁被愧疚所代替。
郑子云见此抿了抿唇开口对村长说道:“非你之错,只是我早膳喜清淡罢了。”
郑子云的话实则是将这一切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诚然非村民未为他准备早膳,而是不知他的口味罢了。
听了郑子云的话村长的头颅越发低了下去,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不曾想到郑子云会如此的以德报怨,当下心中对她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随着村长的离开,房间中又只余郑子云与白芷两人了,莫老又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了踪影。
白芷望着郑子云的脸说道:“刚才那方锦帕对你很重要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并不是一方普通的手帕,白芷对郑子云方才的异常十分在意。
听了白芷的话,郑子云随即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这个,当即思考了片刻才将目光转向白芷。
“我不记得了,但应该是不重要的东西吧。”这个回答是郑子云问过自己的内心才得到答案,或许这方锦帕对失忆前的自己很重要,但对于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意义。
他已经失忆了,郑子云忽略了心下传来的些许愧疚,如此坦然的望向了白芷。
白芷盯着郑子云的眼睛,显然没有全然相信他的话,片刻后询问道:“白雾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次郑子云没有再犹豫,十分果断的对白芷回复道:“自然,白雾不会欺骗白芷。”
这是郑子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向白芷承认自己是白雾,以往他从未如此过。
见白芷脸上半信半疑的样子,郑子云无奈的笑了笑从怀中将锦帕拿了出来,递给了白芷。
随后郑子云目光灼燃的对白芷说道:“给你,任你处置。”
诚然郑子云是想要让白芷安心,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时为了让白芷安心行为,实则是伤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心。
白芷接过锦帕认真的望了郑子云一眼随即试图性的说道:“那我不喜欢可以撕掉吗?”
诚然白芷并不是在说假话,她虽在试图郑子云的态度,但也确实不喜欢郑子云望向锦帕的眼神,更是真的起了撕掉锦帕的心。
然而郑子云面对白芷的试探却不置可否,虽然他心下对那方锦帕确实是有那么点儿不同,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决断。
在锦帕与白芷之间,毫无悬念的他会选择白芷,不为其他,只因白芷是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更喜欢此时他心中已然喜欢上了白芷。
郑子云对白芷的喜欢倒不是一见钟情,而是区别于其他,彼时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情绪。
“你若喜欢拿起撕着玩也随你。”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后郑子云如此对白芷说道。
白芷听了郑子云的话当即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随即空气中传来了丝绸撕裂的声音,随着那道声音的响起,郑子云的心里仿佛毫无预兆的失去了什么。
在郑子云还没有弄清失去了什么的时候,白芷便随意的将裂开的锦帕丢在了地上,随即对郑子云说道:“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在白芷走后,郑子云望着地上裂开的锦帕心上微微一动,随即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将它捡了起来。
郑子云将锦帕合在一起,不知怎么却如何也对不齐仿佛在向他述说着一个事实,裂开的东西再也修复不了了。
另一边皇宫中的夏若雪正在为郑子云缝制龙袍,不知道今个儿是怎么了如何也进入不了状态,稍有分神绣花针刺破了手指,龙袍之上愕然多了一点儿红梅。
夏若雪将手指含入口中止血,随后望着手上尚未绣好的龙袍,幽幽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