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山雨欲来
郑子云的动作倒是丝毫没有影响到谭衡，他翻了个身子又继续睡了过去。倒是一旁的顾朝察觉到了郑子云的动作蓦然睁开了眼睛。
“陛下……”顾朝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有称呼郑子云为大哥，而是继续称呼他为陛下。
他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不愿认郑子云为大哥，恰恰相反在顾朝的心里是十分愿意认下这层关系的，他所怕的是郑子云不愿意认。
虽说君无戏言，但顾朝并不清楚郑子云说出提议事心下是否清醒，若只是酒后失言，他也不得不认。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顾朝如此想着便按照观察起了郑子云的脸色，只可惜的是他脸色平淡，一时间顾朝也观察不出什么。
郑子云间顾朝已然清醒感到意外的同时心下也十分纠结关于昨日醉酒的结拜的事情他已经想起来了，可现下他纠结的是该不该认。
他是大乾的天子，自然拥有反悔的权利。如此想着，郑子云便在脑中思考起了结拜的利弊。
若他承认结拜的事情，无异于会多两位异姓兄弟，虽然他们会更加用心的帮助自己，但他却不确定如此做是否值得。
愕然顾朝与唐谭衡都是拥有大才的人，可他们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距今还是个未知数。
可若是不承认结拜的事情全然推给酒后失言，难免会引起顾朝与谭衡的不满，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了郑子云的脑中。
“君无戏言，二弟在无外人的情况下大可唤我为大哥。”郑子云笑着向顾朝说道。
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保全面子，又不用付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顾朝自然也听出了郑子云的意思，陛下这是要就事论事，人前当皇帝人后当大哥呢。
虽顾朝已经听出郑子云言中有不将此事公开的意思，但他的立场并不能让他敢于公然反驳陛下。
当即顾朝便露出一抹笑容对着郑子云唤道：“大哥、”
“天已大亮，我欲回皇陵寺稍作休整，二弟可与我同路？”既已处理好彼此的关系，当下郑子云便向顾朝直言问道。
虽他口中是回皇陵寺休整，但郑子云想做的却不单单如此，他心下觉得再寻个机会同慧真谈谈，他对那江湖着实有些感兴趣。
谁曾想顾朝得了郑子云的同行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在犹豫片刻后拒绝道：“大哥，非我不愿同望，实在是我约了杨家小姐，为了任务不敢懈怠。”
想起那覆灭杨家的任务，顾朝心中充满了决心，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哪怕是利用女人，他也在所不惜。
听了顾朝的话，郑子云自然不会让他放弃任务随他回去，当即便说道：“如此我们便在此分开吧。”
虽说要在此地分开顾朝和郑子云却没有离开离开，而是将院中的谭衡扶到了屋内，但哪怕他们如此折腾，谭衡却依旧睡得十分安稳。
“大哥，静候佳音，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离别之际顾朝对郑子云如此说道。
郑子云随即点了点头，望着顾朝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独自一人回了皇陵寺。
……
回到皇陵寺后郑子云并没有见到烦人的潘公公，倒是见到了他的小徒弟小安子。
小安子见到了郑子云急忙跪下向他请了个安，一时慌乱竟将怀中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陛下、恕罪！”小安子的头一下子磕到地板上朝郑子云祈求道。
郑子云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地上散落的药瓶陷入了沉思，想来小安子是为了师傅取的药罢。
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回了房间。
……
是夜，郑子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入睡，就在困意咋起的时候，窗外传来了一阵悠扬的萧声。
“是谁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郑子云一阵呢喃后便升起了探究的心思，既已被扰了困意，不若去看看是何人作乱。
郑子云当下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门后朝萧声的方向寻了过去，还未到萧声出便听一旁的房间内传来了淅淅索索的谈话声。
一番思索后郑子云便忆起了此屋内住的是何人，不是旁人正是被他罚了一夜跪的潘公公。
屋内不知道潘公公说了什么，只听见小安子的哭声柔柔弱弱的传了出来，在黑夜的笼罩下，郑子云觉得十分瘆人。
当下便不作停留，直接离开了此地向萧声的方向行去，很快便在慧真的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正在这时屋内的箫声也一下子戛然而止了，郑子云心头莫名涌上一种被算计的感觉，仿佛那萧声是故意惹他前来一样。
可他又如何知晓他会被吸引前来？郑子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一思量便觉得顺藤摸瓜，来都来了自然也要看上一看了。
“咚、咚、咚”郑子云抬手敲响了慧真的房门，不过三息房门便悄然打开了。
郑子云的目光顺着敞开的房门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内的慧真，他一如以往得到高僧的形象端坐的佛案前诵经。
然而让郑子云露出意外之色的却不是慧真，而是慧真身旁手拿竹萧的叶不寻。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还没去找他呢，他便自己送上了门，如是想着郑子云唇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打扰了，不知今夜为何两位有如此雅兴？”郑子云走了进去合上了房门转身向两人问道。
慧真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向郑子云回道：“阿弥陀佛，此番作为自是为了陛下。”
郑子云不曾想到慧真会如此轻易的承认他是故意吸引自己前来，一时有些愣神，这着实不像慧真的作为。
“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的叶不寻嘻笑着转了转手中的竹萧给郑子云递了个蒲团。
见郑子云已经坐下，叶不寻才开口说道：“我此番前来是为向陛下调查一件陈年旧案，还望陛下配合。”
叶不寻虽口上称呼他为陛下，但郑子云知道他心里并不认可自己，在这类江湖人眼里，大概是看不上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