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谭衡
郑子云也不卖关子直言对谭衡说道：“我想要改革大乾的人才选拔制度，打造一个人人都有平等机遇的选拔制度。”谭衡闻之眼眸微微一亮，片刻后才现实的说道：“云公子的打算固然好，但施行起来却十分不易。”
郑子云听出谭衡话中对自己的改革十分不看好，随即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有不得不改的理由，并且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什么计划？”谭衡向郑子云追问道。
郑子云却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盯着谭衡说道：“我的计划可只说予自己人听，不知谭公子可是自己人？”
郑子云如此无异于明目张胆的拉谭衡入伙了，可方才对他毕恭毕敬的谭衡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
只见谭衡定定的望着郑子云说道：“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云公子可否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郑子云如此说道。
得了郑子云的首肯，谭衡当即毫不避讳的对上郑子云的眼问道：“云公子可知道三年前祭祖大典陛下为何作出荒淫之举，放之皇后不理而携妃嫔祭祖。”
谭衡的话让郑子云一愣，显然他是没有想到谭衡会问他这个，当初是原身非要带妃嫔不带皇后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他如何想的。
但不知道归不知道郑子云是不会直言表示出来的，他在脑中思考了片刻后对谭衡说道：“想来三年前祭祖大典陛下是不想让夏丞相再主大下去吧，可惜他的反抗并没有在朝堂惊起什么波澜。”
这是郑子云思考再三后得出最合理的解释，至于厌恶皇后…这种理由他自己知道就好了，还是不要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谭衡听了郑子云的答复，当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说道：“多谢云公子为谭某解惑，如此谭某便可毫无顾及的回复你先前的问话了。”
“云公子大可直言，谭衡愿为你所用。”
听出了谭衡话中的归属之意郑子云心中一喜，现下他的手中又多了一个大才，相较的他与夏阳一斗的实力又厚了一分。
……
郑子云将心中关于科举制度的事情对谭衡全盘托出，自然是得到了谭衡的赞许。
只是就四大家族一事上，谭衡却说出了些不一样的看法。
“如今四大家族中苏家已经归顺了陛下，傅家依靠夏丞相，陛下与其覆灭杨家何不改覆灭为收复？”谭衡不解的向郑子云问道。
郑子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才好，他早前也是想过收复杨家的，可苦于没有方向，就连暗卫调查也没有调查出什么，收复谈何容易。
“关于杨家的事情，我还想再看看，过些时日再行决断。”郑子云如此对谭衡说道心下却已经有了决断。
这样家留与不留就看那顾朝的手段如何了，实在不行他只能打那杨家独女的主意了。
这边郑子云在惦念着顾朝，另一边顾朝也在思考如何向郑子云汇报进度。
自他答应覆灭杨家来证明自己至今已经过了几日了，在坊间顾朝多方打听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至此顾朝心下没由的急躁起来，他知道在外面他是无法再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他得进到杨家去。
可进入杨家又不被其怀疑又谈何容易呢？
是夜，顾朝端坐在母亲顾氏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将今日遇到杨家小姐的事情告诉了顾氏。
“母亲，那杨家小姐似乎并不认识我。”顾朝对顾氏说道。
顾氏闻言看向顾朝说道：“阿朝，如此你那法子便行不通了，想进杨家还得另辟他径。”
顾朝自然听出了顾氏的意思，只是一时间心中还没有决断，他真的要为了一己之私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吗？
“母亲，那杨家小姐，按理算是我的表妹，她是无辜的。”顾朝收敛点眼中的情绪客观的对顾氏说道。
谁知他这一说，人原本已经平复了情绪的顾氏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瞪着顾朝的脸说道：“无辜？阿朝难道你不无辜吗？按理说你不该是寒门的，你可懂我的意思。”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顾氏一语便点出了顾朝心中最为在意的地方，其实他并不在意他的父亲，也不在意他的家族，他在意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顾朝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就连陛下都骗了过去，没成想母亲竟看了出来。
“母亲，你别激动。”顾朝当即安慰道，彼时孝顺的面具戴久了，就连他自己也开始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顾氏直直的望了顾朝一眼，随即笑道：“阿朝你和你父亲是一类人，你的父亲有了弱点所以他死了，为娘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
顾朝很少听母亲提起他父亲的事情，如今猛的听到不由有些好奇，他的父亲与母亲似乎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和睦。
想到弱点顾朝心中不由浮现了一张柔美的脸，那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们已经有三年不曾见过了，不知她如今可好。
“阿朝！”顾朝的呼喊声一下子将顾朝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望着顾氏灼灼的目光，顾朝不由抿了抿唇。
“母亲，阿朝知道该如何做了，你放心我的弱点不会阻挠到我，若是有一日它阻挠了我、”顾朝语气一定，片刻后才继续说道：“我便亲手毁了它。”
……
与顾朝这边已经有了方向不同，另一边郑子云并没有想好让谭衡去做些什么。
“谭衡，若我想让你夺得第一届科举的头筹，你可有信心？”郑子云望着谭衡问道。
他心中并不打算将顾朝放在科举之中，对于顾朝与其让他走科举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他走另外一条路来得实在。
听了郑子云的问话，谭衡想也不想的回复道：“信心自然是有的，只要陛下肯给我一展身手的机会。”
只听屋外的打更人已经敲响了三更天的铜锣，郑子云与谭衡便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