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给我吃什么的?”ktv包厢里,丁勋皱眉,把啃完的鸡骨头扔到垃圾桶里。
“耗子药。”冯锡尧笑吟吟的。即使包间灯光昏暗,面前男人耳朵连着脸颊一块儿红了的样子还是特别清晰:“喝高了?脸这么红?又没人灌你酒。”
“不是。”丁勋恍然大悟:“刚才那个鸡翅,夹奶酪的?”
冯锡尧点点头:“这家ktv的招牌,鸡翅奶酪包。”
“我吃奶酪会过敏。”丁勋很郁闷的表情:“耳朵热。”
“不是吧。”冯锡尧又惊讶又好笑,凑近过去仔细看:“还有这种过敏?哎这耳朵红的,真是可爱的小朋友。”
对于这人恶劣的招猫逗狗脾性丁勋已经习惯了。只是滚烫的耳朵被猝不及防的捏了一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几乎电流样的瞬间麻痹了他半边身子,敏感到令人无语。
“别胡闹。”丁勋一把打开他的手,狼狈的站起身来:“我去点歌。”
齐乐明凑过来,语气幽怨:“老大,你对老丁比对我还好,小弟不服。”
冯大少翘着二郎腿,毫不心虚大言不惭:“人家丁总是b市来的外码,咱不得一尽地主之谊,照应着点儿吗?齐乐明你这点争风吃醋的出息。再说了,今天老丁生日。”
“反正,”齐乐明晚上喝了不少,红着脸膛:“咱俩认识十几年了,老大你可不能喜新厌旧,朋友还是老的好。你对我知根知底,我知道我不会坑你,你指东我不会打西……”
收起嬉笑,冯锡尧斜睨齐乐明一眼,一口烟雾呼出,缭绕着遮住了他的表情:“齐乐明你喝多了吧?”
“我没有。”齐乐明前一秒还带着委屈,下一秒抬眼正正迎上冯锡尧洞察一切的眼神,激灵灵把那点借酒装疯给震醒了:“老大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介意,我唱歌去了。”
心底有点闷,有点烦躁,还有点不安。
冯锡尧说不清楚到底怎么了。不是他偏了心。事实上,丁勋在他心中的分量还真跟自小玩到大的齐乐明差不多。但是这其中又有哪儿不太一样。
“哎老丁你还会唱粤语啊。”酒精是最好的润滑剂,把人际关系迅速打磨圆滑。吃过饭换了场子唱歌,徐茂辉已经跟丁勋称兄道弟的,跟着齐乐明一块儿叫老丁了。
是张国荣版本的千千阙歌。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丁勋的嗓音偏低沉,没有张国荣那种温柔多情的感觉,却也另辟蹊径别有一番味道,极其上头。
“一起唱。”冯锡尧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拿着话筒走过去,跟丁勋并肩而立,左臂随意的搭在男人肩上。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可惜即将在各一方。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啊,因你今晚共我唱……”
间奏的时候,齐乐明和徐茂辉起哄的敲桌子喝酒。丁勋侧过脸,深深看了一眼冯锡尧。
他的耳朵还带着薄红,那双眼却明亮而执着,仿佛是深情不悔的错觉。
冯锡尧被自己的念头吓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寒冷,又像是炙烤,刷了油洒了盐,火舌舔过每寸肌肤,叫嚣着痛快爽利的疼痛。
稍显慌乱的避开眼神,冯锡尧弯腰在茶几上拎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丁勋:“来,兄弟,生日快乐!”
这一晚的放松最终以齐乐明联合徐茂辉给丁勋灌酒、结果两败俱伤画上句号。
新晋奶爸谢言家里孩子还小,他到ktv只坐了一小会儿就走了,剩下四个大男人喝酒唱歌,居然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钟才散场。
“老大,哥,”齐乐明喝的最多,舌头都撸不直了还在表衷心:“你对我……放一百个心!”小青年把单薄的胸膛拍的啪啪响:“我对公司,对老大你,忠心不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不,是比我的事儿还重要……”
徐茂辉看不过眼,拽了一把齐乐明:“你行了啊,冯锡尧是要开除你还是怎么地?猫尿灌多了就没数儿,满嘴跑火车。回家回家,还能不能走?”
冯锡尧心里明镜的:“茂子,你俩家一顺边,把小齐送回去。”
徐茂辉点头:“行。”
好不容易把磨磨唧唧的齐乐明送走,冯锡尧慢半拍的想到,丁勋人呢?好半天没动静了。不是真跑厕所吐去了吧?
伸进口袋摸手机的手抽出来,冯大少改了主意。蓦地一转身,抬脚准备回去ktv捞人。就在抬起头的功夫,他看到七彩霓虹照不到的侧边昏暗角落里,一身黑的男人斜靠在墙上,指间夹着的明灭烟头隐约映出一张轮廓分明帅气英挺的面容。
“还行吗?”冯锡尧慢慢走过去,站在丁勋面前三步开外,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帮你叫辆车?”
丁勋不吭气,肩膀是放松的状态,耷拉着眼皮也看不清眼底的神情。一时间还真让人摸不清状况,这厮到底是喝高了,还是完好无损。
“哎,”冯锡尧抿了下唇很快松开,弯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自下而上看他,唇角噙着三分笑,微弯的闪亮双眼仿佛绽开了桃花朵朵,分外迷人:“要是真难受就吐出来好了,放心我一定会笑话你。”
这种调侃都没换来丁大爷的针锋相对。就在冯锡尧琢磨着要不要就近帮丁勋找酒店开间房算了,大个子男人陡然弹掉烟头,后背用力往墙上一撞,借着反弹的力道先是站直身体,紧接着长臂一伸,直接外挂到冯大少肩头,再开口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气:“你送我回家。”
冯锡尧给吓一跳,跟着是哭笑不得:“你不是吧丁勋,多大人了还撒娇?”
丁勋没轻没重的扯了下他耳朵:“你才撒娇,你全家撒娇。”
情不自禁哆嗦一下,冯锡尧掩饰的咳咳,别开目光。耳尖上一触即分的热度鲜明异常,带着指茧粗粝的摩擦,久久不去。
暗戳戳把丁勋骂了个底儿掉,冯锡尧也没辙,深呼吸压下那点隐约的脉脉兴奋,转移注意力:“行啊,送你回家。我叫个车。”
这种难堪真让人哭笑不得。是了,耳朵是冯大少的兴奋带敏感区,还是灵敏指数超高的那种。
曾经有个前任,那姑娘特别喜欢凑到冯大少耳边叽叽咕咕,那股热气没头没脑的往耳朵眼里钻,效果堪比强效c药。
扶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家伙本就是吃力的活儿,何况丁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脚底拌蒜着,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死沉死沉的。是以从出了车门到进楼栋,进电梯,再到开锁进屋子,这一路把冯锡尧累够呛,连扶带架的,感觉自己四肢打颤儿,丢人的快被压趴了。结果就在拿钥匙开门进屋的功夫,冯锡尧手忙脚乱的一个疏忽,丁勋没站住,脚下踉跄着,眼看着脸朝下要往地上倒。冯大少吓一跳,直觉的伸手把人拦腰抱住,先顾眼前再说。
这麽下子兵荒马乱,两人都重心不稳,双双撞到边上鞋柜上。好处是没丢人的滚成俩躺地葫芦,坏处是丁勋试图伸手扶柜子稳住自身,结果没撑住不说,自个儿干脆一脑袋砸到冯锡尧颈窝那里,滚烫的嘴唇直接贴到了冯大少分外敏感的耳根下方脖颈侧面。
冯锡尧当即浑身一哆嗦,心里咯噔下子,几乎是立刻的,稍显粗鲁的推开了某酒鬼。
他硬-了。
刚刚就偃旗息鼓的不情不愿的某处几乎是秒速反弹,来势汹汹。
冯大少手脚打着颤,几乎要骂娘了。
xxxx的!
那种心底里呼啸而过的咆哮简直要把他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