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又遇老鼠精

在原始森林小镇那愈发幽深的尽头，巨木参天，枝叶层层叠叠，像是为大地撑起的墨绿色穹顶，日光艰难地漏下几缕，斑驳地洒在曲折小径上。这儿静谧得只有风声穿梭林梢、虫鸣隐匿草间，可这份安宁，随着小明探索的脚步，悄然破碎。

那群老鼠精，久居森林暗处，身形小巧却精瘦狡黠，绿豆眼滴溜溜转，透着精明世故。在它们昏暗洞府中，听闻小镇扩建消息，鼠王“吱吱”叫着谋划，胡须抖个不停：“人类这是要吞咱地盘，得想法子！”众鼠附和，遂幻化成大腹便便的老板模样，油亮西装紧绷在身，皮鞋锃亮，大金链子晃悠，大摇大摆迈向小镇。

初次碰面，“鼠老板”满脸堆笑，肥手拍着小明肩膀：“哎呀，兄弟！听闻你这把小镇整得热火朝天，咱手头有大钱、大项目，合作保准双赢呐！”声音尖锐，努力扯着粗嗓。小明涉世未深，被这阵仗唬住，只觉机遇临门，忙不迭应下。

“走，兄弟，先吃饭，边吃边聊！”“鼠老板”簇拥着小明进了镇里酒馆，油腻味、酒气混杂弥漫。木桌堆满酒菜，啤酒白沫四溢，杯壁水珠滚落。几杯下肚，小明面泛红晕，眼神迷离，脑袋似被云雾裹住。“鼠老板”相视一笑，甩出骰子、纸牌，嘴角勾着：“兄弟，光吃酒多闷，来点小乐子，放松放松。”言罢，骰子在碗里翻滚，碰撞声清脆。

小明初时还残留几分清醒，摆手推脱：“这不好吧，我没玩过。”可在劝酒声、怂恿声里，犹豫渐消。“试试嘛，就图一乐，赢了钱归你，输了算我的！”鼠精们挤眉弄眼，眼神透着不怀好意的急切。

此后，应酬频繁。每次踏入酒馆包厢，灯光昏黄暧昧，烟雾缭绕，酒气熏天。鼠精们围坐，吆喝着，纸牌甩得啪啪响，骰子在赌具间跳跃，筹码碰撞声似夺命追魂。小明从最初局促，到后来主动伸手摸牌、摇骰，眼神满是狂热，额头汗珠滚落，衬衫领口大敞，发丝凌乱，全然没了初时质朴模样。

“快，开牌！”小明瞪大眼睛，脖颈青筋暴起，双手紧攥纸牌，身子前倾，对面鼠精嘿嘿一笑，慢悠悠掀牌，输赢定局瞬间，小明或欢呼雀跃、眉飞色舞，或捶胸顿足、懊悔嘟囔。小美常来寻他，站在门口，眼神担忧又无奈，拽着他袖角：“小明，别赌了，咱好好过日子，回家。”小明却不耐烦地甩开，“啧，你懂啥，我正赢钱呢，别扫我兴！”小美一袭碎花裙皱巴巴，发丝散在脸颊，眼眶泛红，泪在眶里打转，咬唇转身，隐入夜色。

两个月似白驹过隙，却成小明噩梦深渊。账本上红笔数字飙升，五百万债务似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家中物件变卖殆尽，昔日温馨小屋徒留四壁。窗外，森林阴森，风声如鬼哭狼嚎，似在嘲讽他的沉沦。小明瘫坐地上，眼神空洞，双手扯着头发，指甲深陷头皮，满脸胡茬，衣服污渍斑斑，形如枯槁。“完了，全完了……”喃喃自语，声若蚊蝇，恐惧、悔恨啃噬内心。

债主上门那日，日光惨白。“鼠老板”们现了原形，尖嘴利齿，吱吱叫嚷，挥舞着欠条，在小镇横冲直撞。“人呢，小明，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把这夷为平地！”工人们吓得四散，机器停转，小美瑟缩角落，泪如雨下，哭喊道：“他跑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求求你们……”声音颤抖，双臂抱紧自己，眼神满是绝望无助，小镇陷入死寂，只剩鼠精们聒噪叫骂，风卷着落叶，在衰败中打转，似为这场灾祸悲歌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