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黎明前夕的幽默
第69章黎明前夕的幽默他自己从未在意。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咋一看,却已经有了二十岁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流浪吧。
冰冷的夜,水烧的很慢,羽儿打了个哈欠,便起了朦胧睡意。
羽儿最后添了一把火后,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隔壁的芷沫也在困意里睡了过去。
外面的风吹拂着大地、树叶、麦田……在这夏季的夜里肆意的呐喊着,仿佛要向世界宣告着它存在的意义。
炊烟在房檐上袅袅生起,夜色里却没人看见。
灶火的余温是何时冷却的,羽儿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睡下以前依旧觉得很暖。
这一晚,羽儿抱着他怀里的麦包,睡的香甜。
……
天微微亮,村里的公鸡便开始了鸣叫,村子里的人起的都很早。
村南麦地:
“该走了,终于该走了,”
禾木站在麦田中抬头望着启明星将将亮起的方向,背着手,自言自语,口气深沉,目光深邃。
“哥,你在嘀咕什么呢?这天还没亮呢,就不能让兄弟们多睡一会儿么?额……我还不想起来…”禾一在禾木身后的洞口处探出头眯着眼睛抱怨着。说罢便又倒过头睡了过去。
禾木微微转过半个身子,低头看着麦根旁的洞口,里面的禾一又打起了咕噜。
合着麦田里黎明前夕的虫鸣声,咕噜声也显得格外好听,格外和谐。
鼬子,蚂蚱,毛毛虫……这些独属于夏季的小生命,在洞口处时不时的出没,运气不好的还会被迷迷糊糊的禾一一个巴掌收到掌心里,吞进肚子里去。
“唉……”禾木无奈叹了口气。
……
他和禾一被救起时,四周一片黑暗,禾一始终昏迷,只有他模模糊糊的清醒着。记不得自己是谁,弄不清身在何处。
那是一个悬崖峭壁上的洞口,暗无天日。
若不是悬崖处的阴风不停的吹打着洞口,发出呼呼的声响,禾木连自己在悬崖峭壁之中都不知道。
在洞中饥寒交迫的第三天,就在要撑不住的时候,禾木二人才被一个黑衣人救起,他和弟弟也才算捡了一条命。
黑衣人便成为了他们的主人,也成为了他们仅有的记忆。
奇怪的是,禾木骨子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执念,他总要把自己和自己的生活弄的有模有样才行。
每一件事他都像被某种力量逼迫般,做的完美无缺。对自己也从不松懈,勤劳练武,心无杂念,像一个得道的正人君子般,毫无邪念。
这种执念找不到源头,就像与生俱来的瘾,剪不断,理还乱。
这种执念一直让禾木很头疼,他并不想有,他想戒掉,他想让自己跟禾一一样,过着随心所欲,没心没肺的生活,甚至心狠手辣的生活。
可是他做不到。
主人的命令他无意违抗,所以每次主人让他们做残忍之事时,禾一总会在禾木犹豫的间隙,便帮禾木做的妥当。
见过他们的人,基本都被送去了主人哪里,并且再也没有出来。
所以,他们的存在就像幽灵,让孑域里日复一日的增加着恐惧的元素。
而这,正是他们的主人希望看到的场景。
没人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他们是被主人救下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的主人有着极其强大的巫术,像一个魔法师,只要他想,便能让任何一个人生不如死。他们亲眼见过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模样。
所以,对主人百依百顺的他们,究竟是出于恩情,还是恐惧,他们从未细想,或许都有,也或许,都没有。
禾一迷迷糊糊的倒在洞口处,倾听着哥哥禾木在洞外的动静,时不时的眯着眼睛偷偷的瞄两眼,他把自己设定好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仿若他自己真的就是这么一个浮夸的恶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
禾一见哥哥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外,像一个守卫般,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心中不免有一丝惭愧。
禾木在保护禾一,禾木不说,禾一却也知道。
“好啦,哥哥,我起来就是啦,兄弟们!起床啦!”禾一突然一个机灵,坐了起来,一边拍醒身后的兄弟们,一边用敞亮的声调说道。
声音虽足够清亮,却也只是在洞中,洞外便是广阔的麦田,这点声响完全无法打破麦田里的平静。
“额……老大,能不能多睡会儿?!”
“是啊,是啊这天还没亮呢。”
“就是就是,老大,行行好嘛。”
……
迎来兄弟们的一阵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