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并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静默无声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虞天歌看他那副架势,料定自己这次是必须得在他这儿吃早饭了,没办法,也不想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干脆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撑起下巴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当初色迷心窍非要去招惹他呢!
正暗自懊悔,突然听到慕择说:“拿两个盘子来。”
虞天歌不自觉就站起了身:“盘子在哪儿?”
慕择说:“烤箱下面的橱柜。”
虞天歌找过去,拿了两个白色的平底盘出来,放在了餐桌上,慕择接着便把刚出锅的西多士给盛放到了盘子上,接着又拿出两副刀叉。
她怎么会想到事情发展到后来会是这么个走向。在她为自己设定的剧本里,故事的縞潮是她成功把美人弟弟追上手,故事的结尾是两人谈了一段和和美美的恋爱后和平分手,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他妈能想到她的美人弟弟竟会突然变成金耀慕择?让她碰不得、惹不得、踹不得。更尼玛不会想到在她选择让一切戛然而止后,他竟会反过来强吻她,竟会像现在这样扣着她不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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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天歌看他做的西多士卖相还行,不知道口感怎么样,拿起刀叉尝了一口,觉得还行,又见慕择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来,她下意识就说:“牛奶配西多士有点腻,有果汁吗?”
慕择闻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倒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却把虞天歌看得表情一顿,她暗自思索自己是不是事太多了,牛奶就牛奶呗,还非要什么果汁,就悻悻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慕择却没说什么,把刚拿上手的牛奶又给重新放回了冰箱,换了一瓶猕猴桃汁出来。虞天歌这会儿眼力见儿上来了,忙问:“杯子在哪儿?我去拿。”
“不是!不是这样的!”慕择也腾地站起身来,他紧盯着虞天歌,“以前我不知道你是.”
虞天歌大喜:“好!我今天就成立小组,专门负责拟定企划书。谢谢慕总提携!”
慕择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硬了几分,喉咙就跟卡住了似的令他无法言语,足足盯了虞天歌好几秒才别扭地开了口:“现在我改主意了。现在我要你离其他男人远一点。”去你妈的!我是你的私人财产啊?你想怎样就怎样?虞天歌眼里直冒火,拼命忍住才没当场掀桌,说:“慕总这就不讲道理了,我追你的时候你不从,现在我不爱追着你了,你倒反过来又是车库强吻我,又是要我离其他男人远一点的。贱不贱呐!”
气愤过后,虞天歌的脑子立马又转了过来,她转念一想到,既然他只是不想她跟其他男人有什么过分的接触,而不是想跟她谈恋爱,那事情反而变得好办起来。反正她暂时也没有恋爱的需求和打算,倒不如利用这次机会从慕择手里讨一些好处,又不至于将来开罪了慕华铭,没准儿就能让她利益最大化。
说是非要跟她谈恋爱,好像也不至于,可他会忍不住地想见她,会不希望她的身边出现其他异性,甚至会因为她和其他异性的交往而嫉妒,更会对她产生想亲吻的冲动,会在嫉妒时做出不符合他习性和教养的事来。
慕择冷声:“如果我非要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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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吃东西的动作自然就会减慢,虞天歌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这顿早餐给吃完,可该来的总会来,任你怎么逃都逃不开,虞天歌只好选择面对,她清了清嗓子,对慕择说:“现在在我家里坐着的那个人叫魏逢之,是我妈朋友的儿子,我们之前算是相过一回亲吧,双方都没看对眼,今天他陪我妈来附近的医院体检,顺道过来看看我。”
要知道陈殊望手底下除了网红经纪公司,还有其他实力不俗的产业,论整体资金力量不一定就会输给慕择的金耀资本。保不齐这位陈殊望将来就能成为她事业上的一位贵人。
他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下去了,虞天歌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我是什么?”
虞天歌愣了愣,然后非常直白地说:“我还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虞天歌说:“我妈巴望着我早点结婚。”顿了顿又说,“慕总,虽然我本人对相亲没什么兴趣,但按道理讲,相不相亲是我的个人自由,跟慕总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慕择表情闪过一丝难堪,目光却是寒气迫人,冷声道:“那你呢。以前赶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现在招惹完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虞天歌,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样想着,虞天歌就忍不住窃喜起来,面上表情也变得春光明媚,说:“慕总想多了,我现在忙公司的事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哪还有功夫腾出手来跟其他异性有什么超越普通关系的接触?之前的相亲都是我妈瞎安排的,我根本就没同意。”
她态度再次逆转,打了慕择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仍欣于听到虞天歌这么说,这表示她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追着他跑了,但不是因为她有了新的目标,而是另有他因。这多少令慕择放下心来,可她对他的追求戛然而止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他让她离他远点的那番话?还是因为她对他父亲有所顾忌?又或是因为其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他想直接问她,又觉得有点问不出口,还担心他太过直白的提问会刺激到她,令她再一次变回跟他针尖对麦芒的面孔。慕择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真实原因旁敲侧击出来。此刻见好就收道:“我们的事,我不逼你。只希望你可以认真对待,不要在还没处理好我们之间关系的基础上,就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
前脚刚送走郑素心和魏逢之,后脚虞天歌就立马抓着靳子祺回公司开会,要宣布成立特别小组拟定公司后续发展企划书的事。她见慕择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赶在他开口前堵住他的话,说:“是,以前我是追过你一段时间,但你不是没看上我么。我们之后也算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别说我跟人相亲,就算我明天跟人扯证结婚,慕总也管不着,是吧?”
慕择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语气却仍不依不挠的:“为什么去相亲?”
慕择咬牙道:“我为难你?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虞天歌咻地站起身:“那你还想怎样?想我跟你谈恋爱啊?你老子准许你跟个大你七岁的女海王谈恋爱嘛?”她也实在是被逼急了,竟然自己喊自己女海王,要不是慕择咄咄逼人,她也用不着这么自我贬低。气道:“说得好像我无理取闹一样,明明是你偏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我现在掉头回来重新追你,你就会变回以前对我各种嫌弃的那副拽样儿?说实话,你就爱跟我反着来是不是?”
虞天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情别提多好,直至回到对面自己家中,那脸上的笑容都没停止过。郑素心接下来还有事,没准备在虞天歌这儿多待,虞天歌跟魏逢之简单聊了几句后,魏逢之就跟郑素心一道离开了。
“你这不是.”你这不是多管闲事、自己找打嘛!可碍于慕择的态度,虞天歌不打算硬碰硬,只好截断内心的真实想法,换了个委婉点的说辞,“你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慕择没理她,把猕猴桃汁放在餐桌上后,转身就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虞天歌就赶紧拿过猕猴桃汁拧开瓶盖,慕择看向她,虞天歌笑笑:“我帮你倒,果汁。”
慕择把玻璃杯推到她面前,接着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虞天歌把果汁倒进玻璃杯里,直觉上慕择心里的气还没消,于是就想破一破他情绪上的节奏,便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多士的?”
他该如何让她知道,起初他对她的确是有几分嫌恶,可后来知道她的身份后,对她的嫌恶就渐渐演变成了好奇和关注,更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她越发在意起来,以至于发展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虞天歌无奈道:“以前我是追你追得死皮赖脸,那次你喝醉酒,我在车里偷亲你,也确实是我冒昧。可你别忘了,你那次也亲了我,你亲完我后还让我别误会,说什么你酒品不好,喝醉了以后报复心比较重,还让我以后离你远点。你自己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必你自己记得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虞天歌被堵了话,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他一句,她能屈能伸地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继续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毫发无伤地甩掉慕择这个大麻烦。
公司后续的业务要扩大,直播这块儿要赶紧提上日程,这就让她想起了曾通过卢默介绍认识的陈殊望,那人是开网红经纪公司的,手底下就有直播界的很多当红主播。如果真能跟他搭上线,那对她的公司肯定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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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喜欢她,也没说要跟她在一起,只说不喜欢她跟其他男人有超越普通关系的接触。虞天歌琢磨了一下他这句话的含义,这尼玛难道不是海王的标准话术嘛?好哇!以前总爱话里话外讽刺她是女海王,没想到真正的海王竟是他自己!这特么是要跟她上演一出“海王遇海王、谁狠谁称王”?抱歉!她虽然情史丰富,可她不是海王!她也没有要钓着他的打算!她只想离他这朵桃花煞远远的!
慕择看她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就知道她指的是追加投资的事。其实由于虞天歌公司最近的上升势头,他本来就有意给她追加投资,只是尚处于想法阶段,还没真正落到下面实施。今天正好能派上用场,他索性就提前说了出来。对虞天歌说:“回头你准备一份详细的公司后续发展企划书。等企划书出来,才能确定第二轮投资的具体数额。”
“我”慕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不知道你是”慕择抿了抿唇,他不知道如何开口,确切来说,他是不敢开口。现在虞天歌对他就已经是躲避不及的态度了,要是让她知道他就是那个一直以来都想跟她见面的弟弟江让,恐怕她对他就不仅仅只是躲到要卖房的程度了。
虞天歌紧接着就叹了口气,语气无辜:“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是你让我以后离你远点,我照做了啊。我照你的话做了,难道反而还做错了吗?”
虞天歌心想,那就慢慢处理呗,反正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最后肯定是“从来就没有过关系”。她笑眯眯道:“那现在既然已经说完了慕总想说的事,接下来可以说说我想说的事了吗?”
他沉默许久,半晌才道:“我不喜欢你跟其他男人有超越普通关系的接触。”
慕择依旧没回答,瞥了眼她刚吃一口的西多士,说:“不是吵着要吃早饭么,现在早饭给你做好了,还不快吃?”
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虞天歌对陈殊望“寄予厚望”,但到底是没敢贸然去打搅,怕适得其反,反而会令她错失一条大鱼。可没想到这人一旦走起运来,那运势就物价一样呼呼往上涨,在虞天歌组织底下人商定公司后续发展企划书没多久,陈殊望竟然主动联系了她。
这天陈殊望约她在南市新街的一家日料店吃晚饭,虞天歌非常高兴地答应下来,她知道国人谈生意的习惯,喜欢边吃边谈,很多合作就是在饭桌上敲定下来的。
忙了一天公司的事后,虞天歌在公司洗手间简单补了个妆,接着就开车直接去了陈殊望事先订好的日料店。她到的时候,陈殊望还没来,服务员先引她去了包厢,虞天歌就在包厢里边玩手机边等人,也不知等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一道男人声音隔着包厢推拉门在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