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虞天歌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嘴唇,虽然听到了陈殊望在她耳边轻声问出的一句话,却心虚似的没回答。
而她这样的反应却足以令陈殊望猜到答案,他淡声一笑:“还真是冲你来的。”
他侧目跟她说话的同时,慕择已经走来他们面前,柜员忙迎过来问慕择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慕择还没表态,陈殊望就先一步替他开了口,告诉柜员:“不用了,这位慕小公子是来找人的。”
柜员看看慕择,又看看陈殊望,再看看虞天歌,很快就明白过来什么,于是非常懂事地退到旁边去了,先前那位漂亮的女店长也很有眼力见儿地说:“那你们先聊,有事叫我。”之后就招呼店里零星几个其他柜员一起退到墙角边的休息处。
虞天歌听陈殊望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跟慕择认识的,于是有意缓解气氛道:“怎么陈总跟慕总原来认识?这世界还真是小。”
“确实小。”陈殊望说,“想不到虞小姐人脉这么广,跟慕家都能搭上线。”
慕择这时冷冷讥诮道:“说起来,陈总的人脉不是更广?”
单纯如官一山,看着暗流涌动的慕择、虞天歌、陈殊望三人,一时根本摸不清他们三个之间正确的人物关系,他疑惑地摸了摸后脑袋,说:“慕择,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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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择皱了下眉,刚要说什么,被虞天歌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的话提醒了慕择,他现在只想带虞天歌走,省的她再招蜂引蝶。慕择看向虞天歌,语气不容置喙:“跟我回去。”
慕择的脸都黑了,眼神一刀一刀地剜着面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突然发现他跟虞天歌竟惊人相似,都风流成性,都虚情假意,还都是这么喜欢逢场作戏。
这时一直站在店门口没进来的慕择大学室友官一山,总算鼓足勇气走来了慕择身边,官一山长这么大,虽然很多次路过像这样的奢品店,但却一次都没踏足过。之前看慕择一脸杀气地大步往里走,他本来是跟在后面的,可看到店里站着的人后,他不知怎么就在店门外顿住了脚步。
虞天歌莞尔一笑,对站在慕择旁边的少年说:“我倒是想给他当姐,就是没这个福气生在慕家。”官一山被虞天歌这一个轻巧的笑容给瞬间电到,感觉心脏都酥|麻了几秒,他还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过长这么美、笑起来如此风情万种的女人,竟觉得比电视里那些大明星还要明艳动人,他咽了咽口水,莫名其妙地来了句:“姐姐好。”
慕择闻言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走来他身边的大学室友官一山,皱了皱眉:“她不是我姐。”
他于是立马就惊讶地接话道:“慕择,这是你姐?你姐长得好漂亮啊。”
慕择便猖狂地、完全不避嫌地伸手过来直接就握住了虞天歌手腕,稍微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她拽到了他身边,虞天歌恨得那叫个牙痒痒,恶狠狠地冲慕择递去一个“你是想害死我吗”的眼神,可惜慕择压根儿就没接收到她眼神里的信号,只见他神色倨傲地看向陈殊望:“外界都传你红颜知己无数,怎么连买个礼物都要劳驾虞天歌帮你挑?你的那些情人挑不得?”
果然,陈殊望似乎也觉得“劳驾”这个词放在她身上明显不妥,只见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劳驾”这两个字,那沉静玩味的态度,像是要把这两个字放在唇齿间细细咀嚼一遍,才好从中体会出什么特殊的含义来似的。
还真是哪儿哪儿都不配。
虞天歌本还邪艳风情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唇边,她暗自腹诽,累你妈!出来social不得装一装啊?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可以随时随地无所顾忌地摆脸子?她现在真想一巴掌朝慕择那张拽得要上天的死人脸上扇过去,让你阴阳怪气,不夹枪带棒就不会说话是吧?不过虞天歌干不出“当着陈殊望的面就给慕择甩一巴掌”这样彪悍的事来,她只能趁无人注意时偷偷冲慕择翻了个超大号的白眼,接着就挺不要脸地对慕择说:“抱歉啊,我天生微笑唇,哭的时候都像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这句话的语气和措辞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他和虞天歌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虞天歌正因此百爪挠心呢,陈殊望却没往外流露出一丝一毫意外的表情,只见他俨然持定着一副对什么都了然于心的淡定神态,甚至还优雅地冲慕择摊开手做了个“请君随意”的手势,说:“虞小姐是我的客人,想走的话,随时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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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殊望笑笑:“还是第一次看到慕小公子吃瘪,倒让人觉得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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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天歌实在忍不住了,尬笑着推开慕择的手:“够了够了,别再拿我开玩笑了,陈总会当真。”慕择崩紧了下巴,一动不动地盯着虞天歌,心里那个来气啊,这女人举手投足间都在一秒不停歇地往外挥霍女性荷尔蒙,真当他眼瞎嘛,竟当着他的面就向其他男人展露风情,最可恨的是,他还根本就没有生气和批判的立场。他憋屈地冷哼了声,转而对陈殊望道:“礼物挑完了么?挑完了,人我可要带走了。”
虽然虞天歌听不明白慕择话里的意思,但却明显感觉到陈殊望的脸色似乎僵了僵,竟像是被戳中痛处似的。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到一贯的笑意清浅的表情,说:“慕小公子可别误会,今天我请虞小姐过来是帮忙挑一样生日礼物,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店里站着一对男女,此前男人似乎正在为女人装戴项链。那男人丰神俊逸,一身贵气,女人身着深绿色的缎面长裙,衬得肤色如雪一般,一头浓密的长卷发精致又优雅,和男人站在一起极为登对。
直至相处了快一年,他才发现慕择这人还不错,没有他以前见过的那些有钱人身上的臭脾气。因为觉得慕择眼光好,今天还特意拜托慕择过来帮忙挑选他准备送给女朋友的交往一周年礼物。
他这句话说得温缓和煦,却吓得虞天歌一个激灵。她跟慕择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可陈殊望刚才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觉得自己瞧出了她跟慕择之间有点什么。这陈殊望可真敢猜,完全不用顾忌她的人生安全的。
而反观她自己,成熟妩媚的吊带长裙,配上女人味十足的高跟鞋,长卷发配上精致描画的上挑眼线,怎么看都是一副社会人气质。
见这两人你来我往,慕择的指关节都快捏得咯咯作响:“虞天歌!”
虞天歌看向站在她眼前的两位少年,都那么朝气蓬勃,跟她和陈殊望明显风格有壁。大概任谁看到此时的她和慕择,都不会往男女感情方面想,除了陈殊望。
虞天歌本着谣言得自己亲自上场辟的态度,连忙解释道:“慕总比我小了整整七岁,我们就跟姐弟一样,有什么好误会的。是陈总别误会才是。”你要是不管不顾地瞎误会一通,回头再传到慕华铭耳朵里,岂不是平白无故给我招来个死神?
虞天歌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立马跟陈殊望澄清道:“我们是邻居。他说的‘回去’指的是回小区,然后再各回各家。”
劳驾?虞天歌都要吐血了,心想您可真是看得起我!讪讪道:“慕总倒也不必如此抬举我。”
陈殊望唇边的浅笑八风不动:“明白。”
陈殊望看向他,慕择挺不客气地回视,语气刺刺的:“陈总除了跟我们慕家,和凌家也颇有渊源,这样的人脉不比虞天歌广阔得多?”
虞天歌微笑着回他道:“弟弟好。”
这一来二去的绵软对话,使得慕择刚松开没多久的双手,此刻又不自觉地给紧握成了拳头,他心里不由恨恨,这女人怎么到处招蜂引蝶的,见谁对谁笑,笑容不要钱也不能这么霍霍,酒店门口的迎宾员都没她笑得这么勤快灿烂。慕择眉目冷郁地看向虞天歌:“别笑了。笑了一整天,不累么?”
今天的慕择跟西装笔挺时的矜贵模样又有不同,他穿着大学生素爱的一身运动潮牌,球鞋雪白,短发墨黑,是一派帅气逼人的青葱学生气。
他远远地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就像大一开学,他第一次在宿舍里见到慕择时的感觉一样,那天的他也像现在这样莫名觉得无地自容。后来得知慕择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平时基本不回宿舍,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点儿说不出的羡慕和惆怅。
听了虞天歌的话,慕择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这下就更加没眼看了。陈殊望听了这话后倒是没跟她掰扯什么,笑容不动道:“哦,原来你们是姐弟关系。”
没想到却突然遭遇这一出。他在店门外徘徊许久,见慕择总也不出来,还跟店里的那对养眼男女聊起了天,看样子是认识的。这么等下去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一番犹豫过后,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踏进了这家看起来贵气逼人的奢品店,等他走到慕择身边,正好听到那长得风流倜傥的男人对慕择说:“原来你们是姐弟。”
虞天歌见好就收,毕竟得罪不起这小子,就笑着对陈殊望说:“那陈总,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被慕择这么一通搅合,虞天歌都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戴着人家400来万的钻石项链,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迫于慕择压力地跟着他一道离开了奢品店,角落里待着的女店长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钻石项链即将被客人“免费戴走”,连忙就要跑出来制止,可她刚一动身,却正好撞见陈殊望将食指轻轻放在了嘴唇上,向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女店长心领神会,这才没追出去。
等虞天歌等人走远,女店长着急地走向落单的陈殊望,犹豫着向他开口询问道:“陈先生,您看那条钻石项链.”
陈殊望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女店长,笑容始终优雅得体:“我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