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人类群体意识

　　“苏娅，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只是太过关注自己脚下的路，完全忽略了许多和你一样在挣扎反抗的人。”

　　吴铭向苏娅伸出手，她微微抬起头，黯淡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们的努力……没有意义的……终产者已经揭示了人类必然的结局。他们的努力和我一样，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唯一幸运的是，他们不会保留记忆，不会向我一样经受永恒的折磨。”

　　“也许你该也让他们保留记忆，看看群体发疯最后会诞生出什么样荒诞的闹剧。”

　　苏娅的声音中带着浓郁的苦涩，仿佛不知道陈酿了多久的醇厚之酒。

　　“他们的努力真的没有意义吗？正是他们迸射的火光，引起了我的注意，才得以获得重来的机会，他们的挣扎绝非毫无意义，他们的反抗绝非没有价值。”

　　如果不是这些反抗者的坚持，就不会引来祂的目光，那么人类早在不知道多少轮回之前就消亡了。

　　苏娅看到的是人类无数次失败的绝望，吴铭看到的是即便注定失败也要挣扎的希望。

　　吴铭希望成为人类，就是希望能够拥有人类面对绝境仍旧不愿放弃的思想。

　　绝望，他已经在岁月长河中见过太多。

　　而希望，则是人类教给他的最宝贵的事物。

　　即便苏娅“希望”全人类毁灭，那也是苏娅教会他的情感。

　　满怀“希望”，并愿意为了实现自己的“希望”义无反顾的做出行动，这既是每个人类都拥有的“选择”。

　　无论是希望拯救全人类，还是希望毁灭全人类，人类这份为了希望付之行动的能力，都是曾经的祂最为渴求的事物。

　　“你知道西西佛斯的神话传说吗？”苏娅淡淡的问道。

　　西西弗斯触犯了众神，诸神为了惩罚他，便要求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

　　由于那巨石太重，每次快要到达山顶就又滚下山去，前功尽弃。

　　于是他就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做这件事。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

　　西西弗斯的灵魂就在这样一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

　　“我便是那西西弗斯，我的灵魂早就已经被人类永无止境的恶意消耗殆尽。”

　　“我能明白自己的疯狂与错误，但那发自内心深处人类的厌恶，犹如无尽翻腾的海洋，无法停息。”

　　苏娅的声音渐渐变得颤抖起来。

　　她知晓自己究竟有多么疯狂，她知晓自己想要毁灭全人类的念头是多么愚蠢，她甚至嗤笑自己将“毁灭”理解为“救赎”的狂妄。